第1824章 表现越好,她越发厌恶

元鼎帝先行离开了坤宁宫,最近他忙得很,忙着在朝堂上争权夺利,连后宫都没有时间去。能来坤宁宫看望孙太后,陪着孙太后说话,都是因为孝道。

陈皇后留下来陪着孙太后。

孙太后对她极为不满,怒道:“哀家不要你陪,你走!”

她想痛骂陈皇后,可她不能。

皇后乃是一国之母,她必须给皇后足够的尊重,这是体面,也是国法家规。

谁敢对皇后大喊大叫,纵然贵为太后,也是无礼的一方。

皇后不仅仅是太后的儿媳,还是皇室的宗妇,是天下人的榜样,是一个符号象征。不是关起门来的后宅内院,可以随意苛待的受气小媳妇。

“母后消消气。儿臣罚静太妃禁足一年,无诏不得出瑞王府一步。另外,宗正寺那边,儿臣也打了招呼。”

孙太后闻言,心情顿时好转,“你果真跟宗正寺打了招呼?”

陈皇后笑眯眯的点头,“静太妃不知好歹,触怒母后,儿臣极为厌恶。故而小施惩戒,让瑞王府的日子难过点。母后可高兴?”

孙太后冷哼一声,不想给对方好脸色,“算你识趣!你瞧着静太妃那个狐媚样,她肯定守不住。哀家琢磨,她私会外男一事,恐怕不是空穴来风。你是皇后,此事你务必好好调查,查清楚,钉死她。”

陈皇后做出为难的样子,“母后,调查静太妃简单,难的是她手里头捏着先帝遗诏,保他们母子性命。那份遗诏,连陛下都要投鼠忌器,儿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你……”孙太后恼怒不已,“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不一定非要陛下同意。”

陈皇后笑了起来,“母后的意思是让儿臣采取非常手段?这样做不好吧!静太妃年纪轻轻,要是没了,母后猜猜,朝臣会不会怀疑到陛下头上。

陛下跟政事堂争权,本就不占优势,处境极为艰难。若是再背上一个残害先帝嫔妃,兄弟生母的罪名,处境就更难了。

届时,朝臣如何看待陛下?人心所向,关键时刻往往能决定事情的成败。保皇党为什么支持陛下争权,因为正统,因为正确。杀了兄弟的生母,还有正确可言吗?连一个女人都容不下,心胸可想而知。官场议论,儿臣都能想到,说得有多难听。”

“一派胡言,危言耸听。皇后,你是想恐吓哀家吗?静太妃何德何能,还能影响陛下的声誉,影响朝堂局势。哀家并非什么都不懂,你最好想好了再说话。”

孙太后对陈皇后不满这事,从她多年占据坤宁宫就能知晓一二。

陈皇后依旧一张笑脸,对于孙太后的怒火,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婆媳斗争这么多年,她早就拿捏住孙太后的心思,要脸胆小怕事,想做泼妇却又拿不出泼妇的气势。脾气不好是真的,心眼多也是真的。

她说道:“静太妃当然不重要,可她手里捏着先帝遗诏,还有瑞王,一下子是不是就变得很重要了。纵然,可以不管瑞王,但是那份遗诏,难道也能视而不见?”

遗诏在手,静太妃等于有了免死金牌。

处死一个太妃,何其简单。

可是处死一个手握遗诏的太妃,何其艰难。

事情不是说说就能办的。

她要是真听孙太后的话,将静太妃办了,忽略陈观楼那里,朝堂那边她就脱不了身。元鼎帝借机夺了她的凤印都有可能。

有时候,不是事情办的多,办得好,就能有利于自己。相反,有可能丢掉性命。

陈皇后很惜命,她不会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

孙太后逼迫也没有用。

孙太后怒急攻心,脸色都变了。

陈皇后见状,连忙安抚,“母后想开些。只要陛下这一回能赢过政事堂,后面再处理静太妃也不迟。眼下关键是陛下那里,陛下好,我们都好。”

孙太后一把甩开陈皇后的手,“皇后,关于静太妃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儿臣冤枉啊!”陈皇后叫屈,“儿臣跟静太妃统共就见了两回,我上哪知道她的事情。今日若非正巧碰上,儿臣都不稀罕搭理她。从教坊司出来的女人,儿臣不乐意跟她说话。”

此番话取悦了孙太后,她表情认可地点点头。

“教坊司出来的女人,惯会伺候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先帝就是被她迷惑,才会早早去世。先帝也是糊涂,竟然留下遗诏,保她性命。”

陈皇后偷偷撇嘴,眼神不屑。

若非先帝早早过世,皇位哪里轮得到元鼎帝。孙太后这会怕是坟头上的草都有一人高。

至于她,有侯府这个娘家,大不了带着孩子当寡妇,死肯定不会死。

关系到朝堂,孙太后勉强想通,“你好好查,务必查出证据。等朝堂安静下来,到时候将证据拿出来,本宫倒是要看看静太妃还敢如何狡辩。届时,本宫定要治她死罪!”

“儿臣领命!只是,万一查不出证据,万一真的是谣言,又当如何?”

陈皇后多问了一句。

孙太后冷哼一声,掷地有声,“不可能!她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人过留痕,本宫就不信查不到。你把人撒出去,实在不行就动用……你明白吗?”

陈皇后却摇头,不肯应下,“城门军非陛下不能差遣,儿臣不敢逾越。不过母后请放心,无论如何,此事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如此甚好!”孙太后勉强满意。

她有无数次,对陈皇后生出某些恶毒的心思。可是每一次,都被对方三言两语化解。她必须承认,陈皇后段位比她高。

正因为如此,她越发不待见对方。

没有人希望儿媳妇比自己能干,好似在挑衅,在鄙视,在抢班夺权。

陈皇后不需要她一丝一毫的帮助,就坐稳了中宫位置。后宫嫔妃纵然闹腾,也不敢太过分。比起她当皇后那些年,不可同日而语。

尽管不想承认,陈皇后确实比她更适合皇后这份差事,方方面面都处理得很好。

越好,她就越厌恶!都快压不住了!

她嫌弃地摆摆手,“退下吧!天气炎热,本宫身体不适,你少来打扰本宫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