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门身第三段在第七铺后?

赵小川干笑一声,“这个沉默很有答案。”

周临把枪收回腿侧,语气冷静,“我们没有选择。不能等天亮后入口乱开,也不能现在毫无准备地下去。”

雨琦看向他,“你想怎么做?”

周临道:“先封半口,压到天亮。趁这三个小时,查七铺规矩,整理装备,等秦院长那边地籍档案。”

阿蛮摇头,“封半口需要东西顶在入口前。普通朱砂糯米不够,得用和第五脉有关系的旧物。”

雨琦立刻想到了什么,“鬼哨影?”

阿蛮点头,“鬼哨影已经顶空摊,再拿不出来。再动它,真鬼哨会裂。”

赵小川看向地上的三枚铜钱,“那这三枚?”

阿蛮拿起黑布上的铜钱看了看,“这是闻清禾留下的开井钱,只能开,不能封。拿去封入口,等于告诉第五脉,闻氏后人认路。”

雨琦指尖一顿,“我母亲有没有留下别的东西?”

苏洛低声道:“有。”

雨琦看他。

苏洛抬手指向铁门左侧的墙根,“冯记后墙,第三块砖后面。”

赵小川一愣,“你又记起来了?”

苏洛道:“嗯。”

雨琦问:“是什么?”

苏洛沉默了几秒,“一截哨骨。”

阿蛮脸色一变,“鬼哨哨骨?”

苏洛摇头,“不是鬼哨本体。是闻清禾削下来的哨影骨,用来压空井。她埋鬼哨影时,应该留了后手。”

雨琦立刻走到墙根。

周临抬手拦住她,“我来。”

雨琦没有争。

周临用匕首撬开第三块砖,砖后不是泥,而是一小块黑布包。

黑布已经发硬,外面缠着细红绳,红绳上有一道干涸血痕。

赵小川伸长脖子,“这看起来很有年代感,也很不想被打开。”

阿蛮接过来,闻了一下,“闻氏血封过。能开,但只能雨琦开。”

雨琦伸手接过黑布包,指尖刚碰上去,清禾骨牌就发热。

骨牌背面浮出三个字。

“封半口。”

雨琦松了一口气,“就是它。”

她解开红绳。

黑布里是一截细小白骨,弯曲,只有半指长。

骨头中间有一道极细的孔,孔边刻着一个“清”字,字迹很浅。

雨琦的眼神变了,“我母亲的字。”

苏洛看着那截哨骨,声音发低,“她当年用它压过鬼哨影。”

阿蛮道:“把哨骨放在井盖缝上,闻氏血封,麒麟血压,再用黑金古刀刀背镇住半刻钟。第五脉入口会暂时以为鬼哨影还没醒。”

赵小川听完,点点头,“总结一下,就是骗门。”

阿蛮冷笑,“盗墓里一半本事都是骗门,另一半是别被骗。”

周临看向苏洛,“你能撑半刻钟?”

苏洛道:“能。”

雨琦皱眉,“门身在拉你,你再用血,会不会更重?”

苏洛看着她,“不用太多。”

雨琦语气很硬,“你每次都这么说。”

赵小川低声道:“雨院长这账越记越厚了。”

苏洛没反驳,只把黑金古刀横在井盖前。

雨琦割开指尖,将血抹在哨骨上,低声道:“闻清禾留骨,压鬼哨影,封第五脉半口。”

哨骨微微一震。

井缝里立刻传出鬼哨声。

一声。

雨琦脸色不变,把哨骨按在井盖缝上。

第二声刚起,苏洛指尖麒麟血落下,血珠压住骨孔。

鬼哨声戛然而止。

他用黑金古刀刀背压住哨骨,刀身冷光贴地,井口的冷气瞬间收了回去。

铁门内传来圣姑的声音,压得很低。

“闻清禾连这个都留给你了?”

雨琦冷声道:“她留的,比你想的多。”

圣姑笑了一下,“她留越多,你越会往里走。雨琦,你真以为你是在救人?你是在替她走完没走完的路。”

雨琦手指还在滴血,眼神冷静,“那也轮不到你教我。”

圣姑声音沉了些,“第五脉不是墓,是账。你们进去了,谁都清不完。”

周临举枪对准铁门,“你怕我们进去?”

“我怕?”圣姑笑声从门缝里钻出,“我等你们进去。七铺开价,第一铺就会让你们自己交人。”

赵小川忍不住道:“你们反派能不能别预告?预告多了显得没底气。”

铁门内静了一下。

下一秒,赵小川脚下的泥忽然往上鼓。

苏洛刀背不能离开井缝,周临反应最快,一脚把赵小川踹开。

泥里钻出一根细红线,贴着赵小川刚才站的位置抽过,线头带着一片指甲。

赵小川摔得龇牙,“队长,你踹得很及时,也很疼。”

周临冷声道:“闭嘴,后退。”

阿蛮撒出一把朱砂,红线缩回门缝。

圣姑的声音冷了下来,“嘴摊不错,留着。”

赵小川立刻捂嘴,“我现在开始惜字如金。”

雨琦看向苏洛。

苏洛额角已经有冷汗,黑金古刀压着哨骨,刀背下方不断传出细小撞击声。

那不是井盖在动,是下面有东西用力顶门。

雨琦低声问:“还能撑?”

苏洛道:“能。”

阿蛮盯着哨骨,“半刻钟内不要动。等哨骨冷下来,封口就成了。”

冯书年靠在墙边,黑布蒙眼,声音虚弱,“我能问一句吗?”

周临看他,“问。”

“我是不是还得跟你们走?”

赵小川立刻接话,“冯老师,你现在属于移动线索,不能丢。”

冯书年苦笑,“我就知道。”

雨琦看向他,“你不能离开我们太远。

甲三缺七的价未清,圣姑还会找你。”

冯书年沉默了片刻,“那我能帮什么?”

阿蛮看他一眼,“你昨晚查地籍图,看到过地下旧街的结构?”

冯书年点头,“只看到一眼。图上第三条街在地底,七间铺子,最后通向一个没有门名的位置。”

周临立刻问:“七间铺子分别是什么?”

冯书年喉咙动了一下,尸香灰又裂开一点。

雨琦立刻道:“别说名字,说用途。”

冯书年缓了缓,“第一间,收随身物。第二间,收影。第三间,收旧伤。第四间,收话。第五间,收记忆。第六间,收血。第七间……收名。”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赵小川憋了几秒,还是忍不住,“这也太系统了,跟通关副本一样。”

阿蛮脸色难看,“这不是铺子,是拆人的七步。过完七铺,人就只剩一口气和一张名牌。”

雨琦看向苏洛,“门身第三段在第七铺后?”

苏洛点头,“苏门偏口在七铺后。第三段门身,应该卡在偏口上。”

周临问:“如果不取第三段?”

苏洛声音发沉,“第七名会越来越近。圣姑能用空摊、苏宅、土井轮流补我半名。拖久了,不用我进,第五脉也会把门身吐出来换我。”

赵小川皱眉,“吐出来还不好?”

阿蛮冷笑,“鬼市吐货,价更高。到时候拿门身的人可能不是苏洛,是苏门。”

雨琦低头看清禾骨牌。

骨牌没有新字。

这说明她母亲留下的提示暂时到头了。

接下来,只能靠他们自己。

半刻钟很长。

后巷里冷得刺骨,铁门内偶尔传出低语,旧街另一侧也有脚步声来回走动。

白灯没有追来,但他们都知道,灯光就在牌坊后等着。

苏洛终于收刀。

哨骨贴在井盖缝上,颜色从白转灰,骨孔被血封住,不再有声音。

阿蛮伸手摸了一下地面,“封住了。撑到天亮没问题。”

赵小川松了口气,“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个地方喘口气?”

周临看向停车场方向,“撤到车上,不回旧街正面。轮班休整,等秦院长消息。”

冯书年弱弱开口,“我能不能吃点东西?”

赵小川眼睛一亮,“终于有人提出正经需求。”

周临瞥他,“你们两个都只能喝水。”

赵小川表情塌了,“队长,这不正经。”

雨琦把哨骨位置用朱砂圈住,又用红绳绕了三圈,“走。”

苏洛走在她身边,步子慢了一些。

雨琦看了他一眼,“疼?”

苏洛道:“不疼。”

雨琦停下。

苏洛也停下。

赵小川从后面小声道:“苏先生,你这回答没有可信度。”

苏洛沉默。

雨琦伸手按住他胸口,门身的震动已经弱了,但仍有一股冷意。

“回车上我给你重新处理伤口。”

苏洛低声道:“嗯。”

赵小川悄悄看向周临,“队长,我肩膀也疼。”

周临道:“自己处理。”

赵小川叹气,“人与人的差距,主要体现在伤口待遇。”

几人沿后巷撤回停车场。

天还没亮,北邙山下的雾更重了。

旧街牌坊内,三盏白灯一动不动,灯下没有脚印,也没有风。

可他们走出后巷时,第三盏灯忽然暗了一下。

赵小川立刻低头,“我没看,我只看见灯光变暗。”

阿蛮冷声道:“你这不叫没看。”

赵小川闭眼,“现在不看了。”

周临打开车门,把冯书年扶上后座,又让他靠里坐,黑布不能摘,脚上的红绳也不能解。

冯书年低声道:“我怎么感觉自己也像被绑票了?”

赵小川坐到他旁边,“别多想,我们都差不多。”

周临架起临时通讯器,尝试联系秦远山。

信号断断续续,过了十几秒才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