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祖宅密信藏双关,拨弦赴约遇考验

“只是可能。”

上官拨弦冷静道。

“外祖父让家人从密道撤离,但密道通往何处?是否安全?都是未知数。”

“至少有了希望。”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

“嗯。”

上官拨弦点头。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密道入口,看看能不能发现更多线索。”

众人立刻分头搜寻。

主院废墟面积不小,找起来并不容易。

但上官拨弦根据册子中的暗示,将目光投向药房废墟的正中央。

那里有一个烧塌的药碾,铁制的碾盘半陷在土里。

她走过去,试着转动碾盘。

“咔嚓”一声轻响,碾盘下露出一个黑洞。

“在这里!”

众人围过来。

洞口约三尺宽,有石阶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我下去探探。”

影守道。

“小心。”

萧止焰叮嘱。

影守点燃火把,小心进入。

片刻后,他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安全,可以下来。”

众人依次进入密道。

密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墙壁是青砖砌成,潮湿阴冷。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岔路。

“左边通往孤山方向,右边……似乎是西湖边。”

影守探查后回报。

“走右边。”

上官拨弦道。

她想看看,密道出口在哪里。

右边密道更长,走了近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亮光。

出口被藤蔓遮掩,推开后,外面是一片芦苇荡。

湖水近在咫尺。

“这里是西湖西岸,很偏僻,平时少有人来。”

李逍遥辨认方向后道。

上官拨弦走出密道,环顾四周。

芦苇荡很大,远处有渔船,但离得很远。

如果当年林家人从这里撤离,可以乘船离开,神不知鬼不觉。

“看来,林家人很可能真的逃出去了。”

虞曦道。

“但他们会去哪儿呢?”

阿箬问。

“天下之大,哪里都能藏身。”

萧止焰道。

“但十八年杳无音信,没有一个人来找她,要么是藏得太好,要么是……出了意外。”

上官拨弦的心沉了沉。

她宁愿相信是前者。

“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众人原路返回。

回到别院时,已是傍晚。

晚膳后,上官拨弦独自在房中研究那本册子。

册子最后几页,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案,像是某种密码。

她尝试用各种方法破解,但都失败了。

“在看什么?”

萧止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安神汤。

“这些符号,我看不懂。”

上官拨弦将册子递给他。

萧止焰仔细看了看,也摇头。

“像是某种密文,需要钥匙才能解开。”

“钥匙会在哪里?”

“可能在林家的其他地方,也可能……在活着的人手里。”

萧止焰将安神汤递给她。

“别太费神,今天先休息,明天再想。”

上官拨弦接过汤碗,慢慢喝着。

汤里加了药材,温润入喉,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止焰,你说我外祖父为什么要把《千金毒经》藏起来?那本书很重要吗?”

“《千金毒经》是林家的不传之秘,据说里面记载了天下奇毒的炼制方法和解药配方。若落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萧止焰道。

“所以外祖父宁死也不交出来。”

上官拨弦轻叹。

“但太后和玄蛇为什么非要得到它?他们已经有红颜烬这样的毒了。”

“可能……书里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萧止焰猜测。

“比如?”

“比如克制玄蛇邪术的方法,或者……开启归墟之门的秘密。”

上官拨弦心头一震。

“你是说,《千金毒经》可能记载了归墟之门的弱点?”

“有可能。林氏传承数百年,精通医毒星象,或许真的留下了什么。”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

“所以玄蛇才穷追不舍,甚至不惜纵火灭门。”

“那我们更要找到那本书了。”

上官拨弦眼神坚定。

“不仅是为了林家,也是为了阻止玄蛇。”

“嗯。”

萧止焰点头。

“睡吧,明天我们继续查。”

他扶她躺下,为她掖好被角。

上官拨弦闭上眼睛,但脑中依旧思绪纷乱。

外祖父留下的密文,失踪的族人,不知去向的《千金毒经》……

还有三天就是七月十五,约见之日。

届时,又会发生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无论前方有什么,她都必须走下去。

因为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宿命。

夜深了。

别院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巡逻的护卫脚步声,偶尔响起。

上官拨弦在萧止焰的陪伴下,终于沉沉睡去。

而江南的夜,才刚刚开始。

次日清晨,薄雾笼罩西湖。

上官拨弦早早起身,在院中练了一套养生导引术。

她动作舒缓,气息绵长,将一夜的疲惫尽数驱散。

萧止焰在一旁看着,目光柔和。

待她收势,他递上温热的帕子。

“今日有什么打算?”

“再去一趟祖宅。”

上官拨弦擦去额角的细汗。

“我想仔细勘查药房废墟,看看有没有密室或暗格。”

“我陪你。”

“不。”

她摇头。

“你和李逍遥去查查西湖周边的船家,问问十八年前中元节前后,有没有人见过大批人乘船离开。”

“你是想确认林家人是否真的从水路撤离?”

“对。”

上官拨弦道。

“如果密道出口在湖边,他们一定会用到船。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人看见。”

“有道理。”

萧止焰点头。

“那你自己去祖宅,一定要小心。”

“阿箬和虞曦会陪我,还有影守暗中护卫,放心。”

早膳后,众人分头行动。

上官拨弦带着阿箬、虞曦再次来到林家祖宅。

白日里的废墟更显荒凉,阳光透过焦黑的梁柱,投下斑驳的光影。

“姐姐,我们从哪里开始?”

阿箬问。

“药房废墟深处,昨天发现铁柜的地方。”

三人来到地窖入口。

白日光线充足,地窖里的情形看得更清楚。

上官拨弦举着火把,一寸寸检查墙壁和地面。

青砖砌得严丝合缝,看不出异常。

但她注意到,铁柜背后的墙面,砖缝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略深。

她伸手轻叩。

“咚咚。”

声音空洞。

“后面是空的!”

虞曦眼睛一亮。

上官拨弦仔细摸索,在墙砖一角发现一个微小的凸起。

她用力按下去。

“咔嚓”一声轻响,墙面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果然有暗室!”

阿箬惊呼。

通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深约三丈,尽头是一间小小的石室。

石室不大,只有丈许见方,里面空荡荡的,只在正中摆着一张石桌。

桌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盒。

木盒上积满灰尘,但盒身完好,雕工精致。

上官拨弦小心打开木盒。

里面没有《千金毒经》,只有一封信,和一枚玉佩。

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却清晰。

“见此信者,当为林氏后人。余乃林玺,若汝能寻至此室,说明林家已遭大难。莫悲,莫愤,速携此玉佩前往苏州寒山寺,寻住持慧明大师,彼会告知汝一切。切记,勿信任何人,勿回祖宅,七月十五之约乃陷阱,速离江南!”

落款日期,正是十八年前七月初十——火灾前五日。

上官拨弦握紧信纸,心头震动。

外祖父果然早有安排。

连七月十五的陷阱都预料到了。

“姐姐,这玉佩……”

阿箬指着盒中的玉佩。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雕成双鱼衔珠的样式,温润通透,一看便非凡品。

上官拨弦拿起玉佩,触手生温。

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小字:落雁。

这是她五岁之前的名字林落焰。

“外祖父……早就为我准备了。”

她眼眶微热。

原来从出生起,外祖父就在为她铺路。

“我们现在就去苏州吗?”

虞曦问。

“不。”

上官拨弦将信和玉佩收好。

“先回去和大家商量。”

三人离开暗室,原路返回。

回到别院时,萧止焰和李逍遥也刚回来。

“有发现。”

萧止焰道。

“西湖边有个老渔夫,记得十八年前中元节那夜,雷雨交加,他曾看见十几条船从芦苇荡驶出,往太湖方向去了。船上人影幢幢,有老有少,像是举家搬迁。”

“果然是从水路走的。”

上官拨弦点头。

“我们也有发现。”

她将信和玉佩的事说了。

萧止焰听完,沉思片刻。

“慧明大师……我听说过此人,是得道高僧,在江南声望极高。但他与林家有什么关系?”

“去了才知道。”

上官拨弦道。

“那我们何时动身去苏州?”

“不急。”

李逍遥忽然开口。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林老爷子既然料到有陷阱,为什么还要在信里写明去处?万一这信落到敌人手里,岂不是把慧明大师也暴露了?”

众人一怔。

“你的意思是……这信可能是假的?”

虞曦蹙眉。

“不一定假,但可能有蹊跷。”

李逍遥摇着扇子。

“或许林老爷子料到,只有真正的林氏后人才能找到暗室。又或者,这信本身就是一个考验。”

“考验?”

“对。”

李逍遥看向上官拨弦。

“你外祖父精通机关术数,说不定这信里还藏着别的信息。”

上官拨弦重新拿出信,仔细端详。

纸是普通的宣纸,墨是寻常的松烟墨。

字迹也确实是外祖父的笔迹——她见过林家旧物上的题字。

但李逍遥说得对,外祖父心思缜密,不会如此轻易地暴露后路。

她将信纸对着阳光,果然发现纸张的纹理有些异样。

“拿水来。”

阿箬端来一碗清水。

上官拨弦将信纸浸入水中。

片刻后,纸张上渐渐显现出另一行淡蓝色的字迹:

“若见此文,汝已过关。寒山寺之约是真,但需持玉佩与《千金毒经》残页同往。残页藏于祖宅祠堂地下三尺,七月十四子时自现。切记,独往。”

字迹渐渐模糊,最终消失。

信纸恢复原状。

“双重密信!”

虞曦惊叹。

“外祖父真是……煞费苦心。”

上官拨弦轻叹。

“残页……《千金毒经》的残页藏在祠堂地下?”

“看来是的。”

萧止焰道。

“但为什么要七月十四子时才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