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把这两个黄金时间段广告时间承包下来?”
“承包?”
“对,承包下来,稍微运作一下,每年的收益肯定能过千万,甚至几千万。”
“怎么运作?”
陈卫民把竞标的模式详细解释了一下。
杜军还没说什么,杨佰秋却不同意了,“不行,不能拿着国家的资源为个人谋利益。”
“妹夫,咱才是一家人,你别胳膊肘子往外拐。”
陈卫民现在不能和杨佰秋起冲突,又出了一个点子。
“舅,你想想哈,如果你承包了央视的黄金时间段广告,每年赚千万,能守住这份承包合同吗?”
“额……好像守不住。”
“所以,咱们不能把所有的好处都吃光了,要多方得利才是最好的合作关系。”
“那你说怎么合作?”
“很简单,保底加分成,这三个时间段广告,央视每年的广告费是一千三百万左右?为了保证央视的收入不降低,你完全可以先给电视台一个保底价格嘛,例如你保底支付承包费一千五百万或者两千万,电视台是不是就不吃亏了?”
“嗯,电视台不吃亏,我可要亏死了,一千三百万的广告,我凭啥给他们一千五百万?”
“舅,你听我说完嘛,你不但要保底,还要加分成,如果你卖广告的钱超过了你的保底金额,你还得和电视台分成,具体怎么分,你和电视台去商量。”
“那不行,这不是明显的亏本的买卖吗?”
“如果加上冠名权呢?”
“那也不行,风险太大了,万一到不了一千五百万,我岂不是要亏死?”
“舅舅,如果一看就是赚钱的生意,轮得到咱们吗?”
“这……”
杨佰秋也很满意陈卫民提的这个方案。
电视台不吃亏,现在才一千三百万,你一千五百万承包?怎么说国家都是赚的。
至于大舅子亏不亏,不在杨佰秋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过应该亏不了,陈卫民出的点子,从来就没错过。
“舅舅,你知道什么生意最赚钱吗?”
“卖批文,不过现在批文也不好卖了。”
“批文的本质,和你承包电视台的广告是一样的。”
杜军和杨佰秋都没理解是什么意思。
“批文能赚钱的本质是稀缺,为什么稀缺?因为国家掌控,形成了事实上的垄断,假如你把电视台黄金时间段的广告全抓在手里,你也会形成事实上的垄断,你说,那些想要在电视台做广告的厂家不就任你拿捏了吗?”
“第二,采取竞标的方式全国公开招标黄金时间段广告,会引起多大的轰动效应?轰动效应本身就是广告,只要第一年的广告效果后,你还怕第二年没钱赚?”
“第三,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之间的六十五秒广告,完全可以分成5秒钟一个嘛,15秒的广告太长了,曝光度一样的情况下,起到的效果是一样的,所以13个广告最合适,你是不是又赚一笔了?”
杜军和杨佰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卫民,他怎么想到的这种方法呢?
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能赚到这么多钱,不服不行啊。
杜兰让大家上桌吃饭。
桌上,杜军还在问陈卫民具体怎么操作。
整个过程,基本都是杜军和陈卫民在聊,杨佰秋一句话都不说。
杨黛琳偶尔给陈卫民夹个菜,都要脸红心跳好一会。
晚上十点,陈卫民要告辞离开,杜兰说道:“小陈啊,你看看你爸妈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两家一起吃顿饭?”
“阿姨,我爸妈在松江,快回来了,要不年前?”
“好,好,就年前。”,杜兰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杨黛琳还想去送陈卫民,被陈卫民拒绝了,腊月的天气太冷了。
回到灯草胡同,文华已经到了,正在洗澡。
陈卫民哪里还忍得住?
运动完之后,文华说了一下她这几个月的工作。
陈卫民能够听得出来,文华真的很开心,这短短几个月时间,她给农村学校买了煤炭,她已经和好几个学校谈好了学校改造方案。
陈卫民也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
第二天,陈卫民醒来的时候,文华已经离开了,她给陈卫民留了纸条,她又回东北了,她舍不得耽误哪怕一点时间。
陈卫民心中微微有点失落。
起床后,陈卫民去了姐姐家。
刘庆一看到陈卫民,就激动的跳下桌子,“二舅,走。”
“干什么去?”
“去松江,找姥姥姥爷。”
陈莲重重的把筷子一放,“吃完饭抓紧去培训班,要不该迟到了。”
刘志强的父母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任何话。
陈卫民觉得他必须和陈莲聊聊了。
如果她再继续下去,她和刘志强的婚姻一定会出问题。
陈卫民摸了摸刘庆的头,安慰了一下刘庆,“庆庆,先去上课,姥姥姥爷快回来了。”
刘庆眼含泪水,放下筷子,拉着刘志强走了。
从始至终,刘志强都没说一句话。
上一世,虽然陈莲下岗了,但是他和刘志强之间也算是相亲相爱。
这一辈子,刘志强掌管了一家上千辆汽车的运输公司,身价千万。
陈莲也在三十七岁的年龄,做到了一区的常委副区长,超过了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女性,成为手握实权的人物。
可是,陈卫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来源于陈莲的强势,而且不是一般的强势。
别说刘志强现在有自己的事业,即便刘志强还是上辈子的卡车司机,估计也受不了现在的陈莲。
陈莲看了看时间,说道:“爸妈,卫民,你们慢慢吃,我得走了,上午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
陈莲说完,拿起包就跑出家门。
陈卫民哪有心情吃饭?
门口,陈莲的司机已经热好了车。
陈卫民想都没想,拉住了陈莲,“上我的车,我送你去单位。”
“卫民,你干啥啊?”
陈卫民拉着陈莲就钻进了自己的车。
“陈莲,我得和你聊聊了。”
一听弟弟竟然直呼她的名字,陈莲眼珠子瞪起来,就准备发飙。
“你先别急,听我说。”
“要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有你好看。”
“姐,你觉得对现在咱们家来说,孩子的学习好坏,很重要吗?”
“不重要吗?”
“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我问你一句,你让庆庆读书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考上好大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