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一脸谴责的看向皇帝。
“皇兄这是不舍得德妃伤心,所以才这么简单的就放过了那顾家?”
叶琼恍然,“皇伯父这是心疼枕边人,怕牵连德妃受罪,才罔顾案子,徇私包庇顾家!”
“难怪这顾承阳在牢中口出狂言,要跟我比靠山,口口声声说他姑母不会放过我。”
“原来是知道他姑母德妃在皇伯父心中的分量比我这个无足轻重的侄女重。”
“也是,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您连皇祖母都能忘了,何况还是我这个侄女呢。”
真正的心寒,从来不是大吵大闹。
端王听完闺女的一番话,心里格外气愤。
“皇兄要是敢这般沉迷美色,连江山都不要了。”
“弟弟我是要去太庙告诉祖宗,皇兄为了那德妃荒废朝政,连咱老叶家辛苦打下来的江山都要拱手送出去给顾家。”
说着,拽着闺女就要往太庙的方向去。
皇帝咬牙,“回来!”
端王:“不回!”
叶琼:“我们是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
皇帝:“朕什么时候说了要轻饶顾家了?”
端王一脸谴责,“刚刚。”
叶琼扯了扯自己的两只耳朵,“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皇帝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解释。
“朕今日传唤永安侯前来,便是特意进宫敲打一番。”
“这斗兽场蓄意设圈套,目的就是想拖顾家下水,虽然目前不清楚这斗兽场要干什么,但顾家平白摊上这等祸事,心中肯定恨极了这斗兽场,自然比谁都更迫切想查清楚这斗兽场里面的猫腻。”
“一来是为他们顾家洗清冤屈,二来便是为了将功赎罪。”
“这顾家好歹是老牌世家,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如今有人在背后算计他们,他们定然会想尽办法去查。”
“朕暂且不治罪,便是想借力打力,让他们暗中去查,既能摸清这顾家暗藏的势力,又能借其门路深挖斗兽场的秘密,还能省下朝堂的人手。”
话落,他没好气地瞪了眼两人。
“你俩下次遇事能不能稍微多动一动脑子仔细思量?”
端王一点没有被骂的自觉,反倒一脸责怪的看向皇帝。
“皇兄为何不早说?平白让弟弟误会。”
叶琼也跟着点头附和
“要不是平日里皇伯父老是惦记着美人,给我和老爹留下了重色轻友的形象,我们也不会平白误会您啊。”
“皇伯父下次还是少沉迷于美色,专心打理朝政,以后再发生这种事,就没人误会您了。”
父女俩说完,生怕皇帝秋后算账,连忙扭头飞快的蹦出了御书房,往慈宁宫的方向去了。
皇帝:“.....”
看着那两个混账跑远的背影,气得牙痒痒,转头就把气撒在了福海身上。
“瞧瞧,这两混账跟在你身边养大的,全被你惯得没个样子了,一点尊卑不分,动不动就要跑去太庙撒野。”
福海:“???”
他一个公公这么大能耐?
说到太庙,皇帝心里越想越气,紧接着是担忧。
想到昭阳那孩子有着挖坟的前科,他心里越发不安,赶紧喊来侍卫。
“即刻去太庙增派守卫,严加把守,没有朕的允许,从今往后不许端王父女俩踏入太庙半步。”
安排完一切,皇帝这才松了口气。
而此时,宫门口苦苦等着叶琼告状出来去掀了那斗兽场的三小只,此刻正排排坐蹲在了宫门口的位置,眼巴巴瞧着皇宫方向。
眼见着十个皇宫来回的时间都过去了,叶琼那货还没出来,四公主坐不住了。
“什么情况,叶琼怎么还没出来?”
已经找回妹妹,且确认妹妹没有任何危险的英国公世子,这会安心的蹲在四公主旁边,开始有闲心聊天了。
“刚刚我看到了顾承阳他爹进了宫,想来郡主这会正忙着告状呢。”
“对了,你们说顾承阳还能从牢里放出来吗?”
谢淮舟有些幸灾乐祸,“有郡主在,就是德妃出面求情也没用。”
“顾承阳这辈子应该就在牢房里过了。”
“看在他之前多次挑衅小爷的份上,我这段时间定会去牢中好好探望他的。”
几人正说话间,远远便瞧见永安侯面色灰败,一脸如丧考妣,脚步踉跄地从宫门缓步而出。
三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双眼放光围了上去。
几人脸上兴奋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是见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呢。
跟着叶琼混久了,一点不知道人情世故为何物的三人,一开口便是戳人心窝。
有着狗仔潜质的谢淮舟率先开口。
“永安侯,您好!”
“你刚刚进宫是给顾承阳求情去了吗?”
“你儿子犯下那等滔天大祸,你怎么还能昧着良心帮他求情呢?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你儿子私下干的事了?”
四公主见谢淮舟抢了她要说的话,气得瞪了他一眼,随后立即挤开他,自己凑了上去,满脸八卦。
“你们在御书房说了什么?看你这表情应该是求情失败了吧?”
“也对,有叶琼在,便是德妃去求情那也是无济于事的。”
“不过你也不要难过,顾承阳犯下这等不可饶恕的罪,你们顾家也肯定脱不了关系,到时候你们全家很快能在牢房相遇了。”
英国公世子以前只觉得自家老爹在京城活得格外刻薄,如今看到这两人,才发现刻薄这两个字用在老爹身上,简直浪费了。
为了不被两人比下去,他立马上前加入刻薄队伍。
“永安侯,你刚刚进宫是被陛下骂了吗?陛下是怎么骂你的?是不是说你顾家家风不正,养出顾承阳那种祸害百姓的儿子?”
“我跟你讲,顾承阳前几天还在我手上买了五只斗鸡呢,早知道他钱来得这般不干净,我就不卖给他了。”
“那斗鸡我爹可宝贝了,如今落到你儿子手上,那五只鸡肯定不想活了。”
本就在宫中被陛下厉声训斥过一顿,还被罚了闭门思过的永安侯,这会正愁心着自己全家要受那孽子的牵连呢。
结果人刚出宫,就被三人给齐齐围住,前后堵截,七嘴八舌数落起了自己的罪状。
说实话,他长这么大,连他爹都没这么训过自己,结果被一群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子给拦在宫门口,大庭广众之下训斥了自己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