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作性质让你免了一顿毒打,蒋少运气不错。”宁微手痒的很,其实很想揍他一顿,想把他的牙都掰下来。
“哈哈哈,”蒋星宇仰头大笑的很刻意:“蒋星野也是我们蒋家的人,你不也照打不误。”
“你跟他能比吗?”宁微的语气很平淡,一副陈述事实的样子,但是就让蒋星宇的笑噎回了嗓子眼。
“你什么意思?”蒋星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意思不是很明显吗?蒋少上学的时候语文成绩合格过吗?”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野种而已!”
“呦,蒋少真不孝,狠起来,连自己的祖父和父亲都骂!”宁微阴阳怪气的说。
蒋星宇还要再说什么,宁微转身就走:“真是浪费时间!”
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淡淡的开口:“站在那准备生根啊?”
蒋星野的耳边轰鸣声若隐若现,整个世界好像都跟他隔了一层,甚至有些听不清蒋星宇的说话声,宁微转身的时候,一眼没有看他,他的世界已经有了崩塌的趋势。
付辞源有些惊愕的看向宁微,发现她后背僵直的站在那里,没有回头,浑身透着烦躁和不耐,但一直没有拉开门,似乎在等着什么。
他身边的蒋星野晃了晃,有些艰难的抬腿走向那个背影。
“衣服和手机。”宁微又开口说了一句。
余乔这次反应很快,拿过蒋星野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和丢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递给了她。
宁微看了一眼外套,又按亮手机屏幕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拿错,拉开门走了出去。
蒋星野紧紧跟着她,离开了包房。
包房里静了半分钟,蒋星宇一脚踹在桌子上,把身边的女人推到了地上,吓得余乔一抖。
付辞源把余乔拉到自己身后,皱着眉头开口:“蒋星宇,你差不多得了,今天又闹的哪出?”
付家跟蒋家比虽然差一线,但今天在场的两个都是没什么实权的,付辞源怼他没负担。
蒋星宇阴沉的瞪了付辞源一眼,摔门离开了。
“神经病!”付辞源骂了一句,跟之前就在场的人了解了情况,心里有些担心蒋星野,但打电话他不接,余乔联系宁微,那边也没回复。
蒋星野跟着宁微的身后,坐上了她的副驾驶:“微微,”
“你闭嘴!”
宁微双手抓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她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在心里哄自己。
‘不要伤心,爱不爱要看他的行动,而不是他说了什么!’
‘他说的那些不一定是真心的。’
‘你可以的!’
不,不可以,宁微捶了一下方向盘,气死了,就算知道他那些话里有很多的水分,也不能阻止她心里不舒服。
“微微,宝贝,你别哭,别哭,我错了,我胡说的,我,”蒋星野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我哭了?
宁微诧异的抬手,指尖触到了脸上的湿润,下一秒,她双手抬起,把自己的脸往上揉搓,顺便把眼泪擦干。
“你不要说话!”宁微冷冷的说。
说完启动了车子,一路沉默的回到了家,停好车,宁微脚步匆匆的离开了,蒋星野踉跄了一下,扶着车缓了几分钟,才离开停车场。
家里没有开灯,蒋星野站在玄关处,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光亮,看墙上贴着的心情日历,他心情不好,应该把日历拨到蔫了的花朵那一页,但他的胳膊好像被坠了沉重的枷锁,怎么也抬不起来。
衣帽间的灯开着,里面传来拉链的声音。
她要走?
蒋星野意识到这点,耳边开始轰鸣,脚底传来悬空感,他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眼前的一切片片被剥落,那是宁微给他搭建的世界,情侣水杯,沙发上的抱枕,带花边的盘子,阳台上的种植箱,还有爱撒娇的花团团,世界在崩塌!
宁微从衣帽间走出来,手里拎着新的床单,想去客房布置一下。
但黑暗中,蒋星野看见的是她手里拎着东西准备离开。
扑通!
蒋星野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宁微一愣,犹豫了两秒,还是心疼了,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头顶。
“干什么?忏悔啊?”
蒋星野像抓住了浮木一般,伸手握住她的脚腕,从嗓子里挤出气音:“别走,别抛下我!”
宁微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蹲下身体,一手握着他的肩膀,一手托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蒋星野脸上都是湿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眼神没有焦距,空洞荒芜,嘴里喃喃的:“别走,求你!”
宁微慌了,什么情况?这种情况像是应激发作了,之前去了高处?蒋星宇那个狗东西!
“不走,不走,别怕,之前有人带你去顶楼了?”宁微赶紧抱住他,急急的问。
正常的房间,他会不舒服,但能控制住,就怕顶楼或者全是观景玻璃的地方。
蒋星野没有精力思考她的问题,幻觉拖着他不断掉落,终于在熟悉的怀抱中暂缓了掉落的速度。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她,像要把她嵌进身体里。
宁微待在他怀里,用手在他后背上不断的拍抚:“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在地上,在地上呢,我在!”
不知过了多久,宁微的腿已经没有知觉了,蒋星野的喘息声平复了一些,耳边的轰鸣声小了一些,他张张嘴,发现自己能发出声音了,迫不及待的开始解释。
“微微,我错了,我胡说八道的,从小我就不敢让他们知道我想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尤其是蒋星宇,但凡我在花圃里多看几眼花,第二天那株花就会被连根拔起,挂在高处爆晒。”
宁微心里一揪,手掌抚上了他汗湿的头发。
“我怕,真的怕,他一问,我就条件反射的说不喜欢,我怕他伤害你,微微,我知道错了,可是那个时候,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宁微偏头亲亲他的耳垂:“不怕啊,我不是流浪猫也不是那些花草,他伤害不了我。”
“之前我是想跟蒋家同归于尽的,但是跟你在一起之后,我不想死了,你给了我一个世界,没有你,这个世界维持不下去,你不能离开我。”
宁微心里一动:“所以你今天不是因为上了高处才这样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