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痊愈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幼儿园小火车

王彪嘴唇哆嗦了几下,使劲点了点头,握着陆唯的手,说了好几声:“行,老弟,拜托你了”。

梁凤仪站在门口,手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淌,肩膀一耸一耸的,她使劲忍着,没让自己哭出声。

陆唯转过身,走到床前,仔细地看着王琳琳。

她的眼睛还是半睁着,没有焦距,像两颗失去光泽的玻璃珠子。

呼吸很浅,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床头挂着病历,他翻了翻,里面夹着几张脑部CT的片子,他也没看懂,随手他合上病历,放回原处。

“你们都出去吧,把门带上,谁都不许进来。”

王彪看着陆唯,重重的点点头,转过身,拉着梁凤仪出了门,轻轻带上了。

陆唯竖起耳朵听了听,脚步声远了。

他又在房间里检查了一圈,天花板角落没有摄像头,电视机插头拔了,窗户关着,窗帘拉着。

他把门反锁,回到床前,伸手握住王琳琳的手,那只手冰凉的,瘦得像枯枝。他心念一动。

两个人消失在病房里。

空间里,淡蓝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黑土地在脚下延伸,灵泉水的潭子泛着微微的亮光。

王琳琳躺在一块平整的地面上,身上还穿着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鼻子里还插着胃管,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

陆唯心念一动,把这些管子一个一个地拔掉,动作很轻。

胃管拔出来的时候,她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咽下去了,但她没有醒。

陆唯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把意识沉入她的身体。

空间里,他就是神。

不需要手术刀,不需要显微镜,他的意念就是最精细的工具。

他的意识穿过王琳琳的头骨,进入她的大脑,像一滴水融进了一片干涸的湖。

大脑的每一道沟回,每一条血管,每一个神经元,都在他的感知里清晰可见,像是摊开在面前的一张地图。

右脑那块暗色的区域,是血肿压迫后坏死的脑组织。

没有完全死亡,边缘还有零星的、微弱的电信号,像快要熄灭的篝火底下还藏着几颗没烧尽的炭。

他把意念集中在那些还活着的神经元上,小心翼翼地刺激它们,让它们重新活跃起来。

然后是一点一点地清除坏死的组织,把那些已经死去、不会再活过来的细胞分解、吸收,让它们变成可以被身体代谢掉的废物。

这个过程极慢,像是用绣花针在豆腐上刻字,不能快,不能抖,不能有一丝偏差。

不过,这对于一个‘神’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坏死的组织清理干净了,接下来是修复。

他把意念化作无数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线,一根一根地连接那些被切断的神经突触,让信号能够在神经元之间重新传递。

左脑的细胞开始活跃起来,右脑的细胞也在慢慢恢复,像是冬天冻僵了的虫子,被太阳一晒,渐渐有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

王琳琳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微,只是指尖微微蜷了蜷,像是做了什么梦。

陆唯没有睁眼,但感知到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陆唯睁开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王琳琳还是闭着眼睛,但脸色不像刚才那样苍白了,有了一层极淡极淡的红晕,像是春天最早的桃花骨朵,藏在枝头还没开放。

嘴唇也不再干得起皮,有了一点润泽的光。呼吸深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像是睡着了的正常人,不是那种游离在生死边缘的浅呼吸。

他没有急着把她带出空间,又给她喂了一些灵泉水,用空间的力量帮她把水化开,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又过了一阵子,王琳琳的眼皮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挣扎着要出来。

陆唯看着她,心念一动,两人出了空间,重新回到了卧室里。

王琳琳的眼睛慢慢睁开。

还是那双空洞的、没有焦距的眼睛。

但这一次,它们慢慢地移动了,从天花板,移到陆唯的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慢慢地在四周扫了一圈。

像是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醒过来的人,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陆唯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王琳琳的目光又回到了他身上,这回停的时间长了,像是在辨认什么。

她的嘴唇又动了一下,这回有了声音,很轻很轻,像是风从门缝里挤进来。

“……爸……爸?”

陆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摇了摇头。“我不是你爸。你爸在外头等着呢。你感觉怎么样?”

王琳琳眨了眨眼,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费劲地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她慢慢转动脑袋,看了看四周。

“这是……哪儿?”

她的目光在床头那张照片上停了一会儿。

照片里是她自己,扎着马尾,穿着校服,笑得很开心,青春明媚。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红了。

“这是你的房间,能想起来吗?”

王琳琳闭上眼睛,一滴眼泪流了下来,显然,她想起了一些什么。

陆唯也没着急,王琳琳的大脑刚刚修复好,进泉水的作用还没有完全发挥。

再过一会儿,应该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

陆唯起身走到门口,拧开锁,拉开门。

王彪和梁凤仪就蹲在走廊里,两个人挨着,谁也没说话。

王彪的手搭在梁凤仪的手背上,梁凤仪的头靠在王彪肩膀上,两个人的眼睛里都红红的。

听见门响,王彪抬起头,站起来,腿有些麻,踉跄了一下,扶住了墙。

他看着陆唯,嘴张了几次,不敢问。

陆唯侧了侧身,把门口让开,笑了笑道:“幸不辱命,你们进屋看看吧。”

王彪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冲进病房,梁凤仪跟在后面,鞋子差点掉了,也顾不上提。

“琳琳!琳琳!”王彪扑到床边,握住女儿的手,眼泪终于止不住了,像开了闸的水,哗哗地往下淌。

他哭得像个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唇哆嗦着,不停地说,“琳琳,你认识爸不?你看看爸,我是爸……”

王琳琳看着王彪,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哑哑的,像是很久没有用过这个功能。

“……爸。”

王彪哭得更凶了,把脸埋在女儿的肩窝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梁凤仪站在旁边,手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间溢出来,流了一手背。

她想上前,又不敢,怕自己哭得太凶吓着女儿。

王琳琳慢慢抬起一只手,那只瘦得像枯枝的手,轻轻地落在王彪的头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摸什么。

那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很久没有做过了,生疏了。

陆唯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酸,特码的,不行我也得生个女儿。

嗯,一会儿回去就找蓝薇薇,她把自己的女儿弄丢了,那就得陪我一个。

“彪哥,嫂子,琳琳刚醒,身体还虚得很,不能说太多话,情绪也不能太激动。”

王彪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用袖子擦了擦脸,抽抽搭搭地直起身,握着王琳琳的手不放。“对对对,不急,不急。爸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梁凤仪也凑上来,蹲在床边,拉住女儿的另一只手,把脸贴上去,轻轻地,像是贴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陆唯悄悄地退出了病房,把门轻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