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60章 会长令

与此同时,叶无咎所在的先泰私人医院。

叶宇航一醒过来,就抱着叶天成的胳膊不肯撒手。

他眼泪鼻涕哭成一团,眼里的恨意不加掩饰:

“哥,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

“那个狗杂种,他居然接了你的电话之后,还敢对我动手。”

“他还说、还说哪怕是你,他也找打不误。”

“你不能看着一个泥腿子,骑到咱们叶家的头上啊!”

叶天成被他吵得头疼,颇为嫌恶地收回自己的胳膊。

甚至直接脱下了外套,扔到了一边。

看到他的动作,本来还在哭诉的叶宇航愣了一下。

“行了,别哭了,一个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叶天成走到一旁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完全看不出担心的样子。

“不过,你说得对,一个不知道从哪儿的泥腿子,也敢动我叶家的人……呵,他不会真以为,我们现在非他不可了吧?”

叶宇航回过神来,立马又拼了命地告状。

“大哥,还不够怪二姐!”

“女人就是女人,居然被一个小白脸哄得团团转,还非要请他来给爸治病。”

“依我看,她怕不是被那小白脸的皮相给骗了!”

叶天成懒得听他这些废话,烦躁地一摆手:

“行了,我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

“你先在这里养伤,之后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言罢,他站起身来,打算出去。

叶宇航反应过来,赶忙问道:“对了哥,咱爸现在怎么样了?”

“他生病之后我就没见过他,要不你带我上去……”

不等他说完,叶天成已经不耐烦地打断。

“我说了,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

“你只需要记住,无论谁问起,打你的这个人,都是叶凌雪找来的,明白了么?”

叶宇航懵了一下。

这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了秦墨的话。

可看到叶天成的眼神,他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明白了……”

见他应下,叶天成一句废话没有,转身踏出了病房,往楼上走。

刚进入电梯,一道魅影从电梯天花板上落下。

那是个身材曼妙的女人,浑身柔弱无骨。

一头黑发盘起,干净利落。

不过带着面罩,看不清她的样子。

“大少爷,二小姐半小时前偷偷离开了医院,看样子,像是去了酒店。”

叶宇航毫不意外:“九江叔放她出去的?”

“是的。”

“呵,九江叔倒是心疼她。都这种时候了,还愿意给她机会。”

叶宇航冷嗤一声,不屑道:“不过可惜,就算她把人带来,也没用。”

“阿泰尔的人到了么?”

女人:“已经到了,就在楼上会议室。”

“嗯,这个雅各布身份不一般,医术了得、人脉很广,我亲自去见。”叶宇航点点头。

“好的,不过……叶凌雪带来那人,不需要我去解决么?”女人又问:“他对三少爷下手也就算了,竟然胆敢挑衅大少爷您。”

叶宇航是叶天成派去的,甚至还给叶天成打了电话。

可是,秦墨竟然无视了叶天成的警告,仍旧对叶宇航下了手。

这不仅是对叶宇航的轻蔑,更是对叶天成的藐视。

“呵,一个无名小卒,不足挂齿,之后留着慢慢收拾吧。”

“他这一动手,甚至还帮了我个忙。”

“母亲一向心疼叶宇航,这下叶凌雪麻烦了。”

他完全没把秦墨当成敌人。

应该说,他觉得秦墨不足以成为他的敌人。

意料之外的一点插曲罢了,过后随手碾死就是了。

说话间,他已经进入了会议室。

九江叔此刻也在会议室里,正在和雅各布交谈。

叶天成一进来,雅各布便主动起身,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叶,好久不见。”

“雅各布先生,好久不见了!”叶天成挂上了一张客气的笑脸。

九江叔站起身来,冲叶天成点点头:“天成,你做得不错,竟然连阿泰尔的人都请来了。”

“九江叔这是哪里话,父亲病重,我这个做儿子的怎么能独善其身呢?”叶天成谦虚道:“正好我和雅各布先生有些旧情,他的医术,举世闻名,我相信他一定会治好爸的。”

他言语真挚,完全看不出任何演戏的痕迹。

九江叔也一脸欣慰,点了点头:“好,家主注射了镇定剂,这会儿状态好得多,你带雅各布先生上去看看吧。”

叶天成点点头,先把雅各布送了出去。

不过随后,他又冲九江叔问道:

“九江叔,爸现在情况不明朗,我刚得到消息,莫家那边已经蠢蠢欲动了。”

“您看,要不先把会长令找到,先调一部分武盟弟子来附近守着。”

“以防万一啊……”

九江叔听出了他的试探,笑着盯着他:“天成,你开玩笑了。”

“我只是家主的家仆而已,哪里知道会长令在哪儿?”

“这种事,只有会长自己知道啊。”

叶天成脸上的神色仍旧天衣无缝,怅然地点点头:“这倒也是,是我多虑了。”

言罢,他打了个招呼,便跟着雅各布离开了会议室。

一出门,他和九江叔的脸色都同时一变。

九江叔没有错过,他那一闪而逝的狠辣。

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家主啊,你这个大儿子,心思可不一般啊……”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再度敲响。

“九江叔!我把人带来了!”

叶凌雪进门,随之而来的,是一身简装的秦墨。

和满头大汗的叶凌雪比起来,秦墨轻松得不像话。

双手插兜,一脸平淡,像是来串门的。

他一抬手,和九江叔打了个招呼:“九江叔,又见面了。”

见他真的来了,九江叔有些意外:“是你?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

秦墨笑了笑:“原本,是不该来的。”

最起码,现在来还是太早了。

可当时,他打开门就看到叶凌雪跪在地上。

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高傲的女人,满脸泪水地冲他行大礼。

跪求他出手。

秦墨承认,在看到叶凌雪泪水的时候,他确实动了恻隐之心。

他转头,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叶凌雪:

“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什么武盟会长,只是为了……一个想救父亲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