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若站在杜昶身旁，想法和他差不多。
一身价格不菲的晚礼服，妆容精致，满脸矜贵，目光带着淡淡的俯视。
扫过在场众人，优越感拉满。
趁着众人都在谈论二人的事情，她端着酒杯和杜昶低声笑道：
“师兄，果然还是交流会这种大场面才配得上我们。师父说得没错，远山堂的人只要一出现，就绝对是焦点。”
“你也不用太在意之前那场闹剧，不过是偶尔失手罢了，根本不值一提。”
杜昶微微颔首，倨傲道：“呵，师妹放心，那种跳梁小丑，根本不足挂齿。”
“他就是运气好而已，遇到了我失手的时候。真到了这种正统杏林盛会，高下立判。”
“不过很可惜，我打听过了，这人根本连交流会都没参加，多半是没有资格……”
话音刚落，他视线随意一瞥，笑容骤然僵在脸上。
只见人群尽头，秦墨跟着庄雪娥缓步走来，身姿松弛，神色淡然，周身气场沉静却压人。
尽管他已经足够低调了，但还是有不少人朝着他那边侧目。
不过见他是个生面孔，又没有穿礼服，便没什么人去打招呼。
但看到秦墨，杜昶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瞬间卡住了。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李若若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脸色骤然发白。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级别的杏林交流会？师兄，你不是说他没来参加么？”
杜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秦墨出现在这儿，对他们肯定是不利的。
毕竟，这小子知道那天饭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万一他胡乱说话，在公众场合“诋毁”自己，那远山堂的名声就要被他给毁了。
围住二人的其他人还没察觉异常，依旧恭维声不断。
杜昶强行压下心悸，回过神来，脸上瞬间掠过一抹阴鸷。
他今天可是万众瞩目风光无限，绝不能让秦墨毁了自己的场面！
就算秦墨知道那天的情况又怎么样？
在场谁会相信他说的话？
与其等秦墨来拆穿，不如先下手为强，把人赶出去再说！
他当即故意拔高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轻蔑：“那边那位朋友，这里可是正规的中医交流会，不是什么市井路边摊。”
“没有正规参会资格，闲杂人等是不能随意入场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保安怎么没拦着点？”
听到他的话，众人转头朝着秦墨看过来。
“是啊，这人谁啊，今天的讲座好像也没看到他。”
“是药商么？打扮得不像啊。”
“听杜先生的口气，好像认识吧？”
本来秦墨是不打算过来的，他没想到，自己不去招惹杜昶，杜昶竟然还叫住了他。
其他人这时候看秦墨，也是一脸审视。
秦墨对上杜昶的目光，后者眼神里暗含着挑衅。
俨然是把这里当成他自己的主场了，想报那天的“仇”？
见有人把秦墨当成路人，庄雪娥当场就听笑了。
她的脾气肯定不能忍，正要开口怼回去，却被秦墨抬手轻轻拦住。
秦墨拦住庄雪娥，目光淡漠落地在杜昶身上，压根不接他的污蔑，只淡淡开口：“资格？交流会凭医术论高低，不是靠嘴巴和出身光环。”
“中医协会不是说过，只要是个中医，都可以来参加交流会交流学习。”
“我也是个医者，进来有什么问题么？”
杜昶嗤笑一声：“论医术？你也配？”
李若若冷眼嘲讽：“就是，医术讲究师承底蕴，你一无师门二无资历，也敢在正统盛会面前装腔作势？简直贻笑大方。”
“少在那扯那些歪理，我师兄说你没资格，你就是没资格。”
“赶紧自觉点滚出去，别逼我们叫保安！”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杜昶和李若若二人的身份就摆在那里。
在场众人都知道他们的来历，却又不认识秦墨，自然更偏向他们。
甚至有几个打定主意讨好的，直接就站出来指责了。
“杜先生和李小姐什么身份，他们还能平白无故针对你不成？”
“就是，刚才我就看你鬼鬼祟祟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瞧你这穿衣打扮，也不像是来参加交流会的，杜先生恐怕没说错，你就是混进来的吧？”
这回庄雪娥是真忍不住了，当场就爆发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们？我们要是没被邀请，保安能放我们进来么？”
“那边那俩，别以为你们出身远山堂，就可以仗着身份随便冤枉人啊，小心本小姐要你们好看！”
他们确实没有邀请函，但庄雪娥的爷爷作为主办方投资人，连让自己孙女进场的资格都没有就太过分了。
李若若看她还敢顶嘴，直接怼道：“你说我们冤枉你？行啊，那你把邀请函拿出来看看呢。”
“要什么邀请函？这酒店都是我家的，我需要邀请函吗！”
这家酒店，是庄雪娥大嫂家的产业，也是这次他们庄家投资给交流会的项目之一。
她相当于回自家酒店，确实不需要邀请函，一张脸就够了。
可是见她真的没有邀请函，李若若一下子得理不饶人了。
“呵，诸位听到了吧？这两人根本就没有邀请函，他们果然是混进来的。”
“混进来还这么理直气壮，质疑我和师兄的身份，你们也配！”
“这里是谈论学术的重要场合，绝对不允许你们这种人在这里撒野，赶紧滚出去！”
周围人听到李若若的话，也纷纷响应。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叫保安了，准备把这两人一起赶出去。
庄雪娥气得俏脸通红，可是周围人多，她一张嘴根本说不过。
秦墨看得叹了一口气：这丫头，还是这么冲动。
谁主张谁举证，她根本无需和这两人辩解。
这杜昶，明显是看到自己出现心虚了，生怕自己会拆穿他吹的牛逼。
秦墨一只手拦住了暴跳如雷的庄雪娥，淡然看向杜昶二人：
“二位，上次的事情，我本来没打算说什么。”
“但是你们这么不依不饶，是想让我在这里和你们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