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免费,因为我想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一章)

(写在前面,要是今年七月底的菲尔兹没有王虹教授,那我可能要把IMU给写没,到时候希望读者老爷们理解,因为证明菲尔兹奖也特么看国籍。)

第一位揭晓之后,颁奖继续。

中岛启脸上还带着笑。

“第二位获奖者是——”

他装出一副意外的神情。

“也是来自华夏的——王虹教授。”

这个名字一出,会场里又是一阵不小的骚动。

头一个李东,大家心里早有准备。

可这第二个,又是个华夏人?

台下那个一直把手攥成拳的女学者,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

她缓缓站起身,朝台上走去。

中岛启介绍着王虹的战绩。

这位在纽约柯朗所做事的年轻人,和合作者一道,啃下了那个困扰了数学界一百多年的三维挂谷猜想。

当王虹也站上讲台的那一刻,华国这边的直播,是真的彻底炸了。

九十年,一个本土的华人都没有。

现在一来就是双黄蛋!

【两个!!!一届俩!!!】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剧本啊!】

【挂谷猜想我前两年还听人说是几何里最难的几个问题之一,结果让人给啃了,还是个北大(这里必须北大)出去的姑娘(泪)】

【一个数论一个几何,俩方向,俩华夏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台下,一位华夏来的数学家,眼眶湿了。

他没有跟着鼓掌,只是怔怔地望着台上,嘴里反反复复念着同一句话。

“老师。”

“您看见了吗?”

这位老先生姓顾,叫顾承之,今年已经八十六了。

他年轻的时候,跟着陈省身先生做过几何。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国弱,做学问的条件差得没法说,可陈先生总跟他们讲,总有一天,这个奖、这种场面,要落到自己人头上。

陈先生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一桩心事,就是想让华夏成为一个数学大国。

为这桩心事,老人家奔走了一生。

可陈先生,已经走了二十多年了。

顾承之坐在那儿,老泪一颗颗往下掉。

他周围,还坐着几位上了年纪的华夏学者。

这会儿,没人说话。

他们只是望着台上那两个年轻人,眼眶一个比一个红。

他们这一辈,没能拿到的东西,后生们,替他们拿到了。

接下来第三枚菲尔兹奖,颁给了普林斯顿的约翰·帕登。

这位在辛拓扑和低维几何里钻了多年的学者,因其在一系列长年悬而未决的几何结构问题上的突破,摘得了这份荣誉。

至于那位芝加哥来的拉齐维尔,自始至终,都没等到自己的名字。

他一句话没说,只是盯着台上的三个人,看了很久很久。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再等四年,他就过了那条四十岁的线了。

三个人领了奖章,先后回到了台下。

这时候,王虹主动朝李东走了过来。

“李东教授。”

她笑着伸出手。

“恭喜你啊。”

“王虹教授。”

李东也笑道。

“同喜同喜。”

两人握过手,王虹忽然露出一点狡黠。

“李东教授,你那篇论文,我可是认认真真看过了。”

“我也准备了一些问题。”

“到时候报告会上,你可得,好好替我解解惑哟。”

李东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王虹教授,那你的问题可别太难了。”

“到时候让我下不来台,可就尴尬了。”

王虹先是一愣,随即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放心。”

王虹笑着摆手。

“真要把你问倒了,那台下这些人才尴尬呢。”

她做的是挂谷猜想那一路,跟李东这边隔着十万八千里。

可朗兰兹纲领这东西,但凡是搞数学的,都能上去问两句。

毕竟是数学大统一理论嘛。

就在两人聊着的时候,一位看上去六十来岁的外国女士,走到了李东跟前。

“李东教授,您好。”

她语气很客气。

“我的老师,想见见您。”

说完,她又自我介绍了一句。

“我叫戴安娜。”

“我的老师,是罗伯特·朗兰兹。”

李东一听这话,也礼貌的回道。

“您好,戴安娜教授。”

“我也正想去拜访朗兰兹教授。”

“那就麻烦您带路了。”

他回头跟王虹告了个辞,便随着戴安娜,往最前排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都认出了他,纷纷点头向这位最年轻的菲尔兹奖得主问好。

今天最年轻的那个获奖者,要去见那位提出了整个纲领的、活着的传奇。

朗兰兹就坐在那儿,看见李东过来,老人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又招了招手。

李东自然地走过去,顺势在他旁边坐下。

“朗兰兹教授,您好。”

朗兰兹笑呵呵的。

“你好,李东教授。”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李东一遍,叹了口气。

“哎呀,真年轻啊。”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

说到这儿,朗兰兹像是陷进了什么回忆里,半晌没出声。

他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某个深夜,提笔给韦伊写下那封信的事。

那封信里,是一个连他自己都还看不真切的、庞大的构想。

那一年,他也很年轻。

最后,老人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哎,不说这些了。”

“你那篇论文。”

“《朗兰兹函子性猜想的证明——基于自守L函数零点对关联的局部—整体相容性判据》。”

“让我看清了我自己提的那个纲领的轮廓。”

“不。”

“不是轮廓,是它就那么……出现在了我面前。”

“可我现在,依然走不进去。”

说到这儿,老人忽然有些气恼,瞪了李东一眼。

“你把这道门,锁得也太好了。”

“你以为大家,都是开锁匠啊?”

李东被他瞪得一愣,随即笑了。

“朗兰兹教授。”

“我这不就是,来给你开门了吗?”

朗兰兹也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在李东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好。”

“好,好。”

“那就,辛苦你了。”

李东说:“不辛苦。”

“这扇门,本来也该有人来开。”

接下来的几天,李东又去听了几场别人的报告。

陶哲轩做了一场关于计算机辅助证明的报告,台下坐得满满当当,过道里都挤着人。

杜博士在概率那一组,讲了相变,还有几位他叫不全名字的年轻人,各自在分组会场里,展示了自己这几年的成果。

这些,他都只是去坐一坐,听个大概。

偶尔遇上感兴趣的,就在记忆宫殿里记下。

期间,他又去找过一回田钢和刘若传。

师徒俩跟他大概说了下之前自己在做的事,是关于AI的。

具体的两人没多说,只讲等回了学校,再细谈。

李东想了想,点了点头。

正好,他现在对小黑也挺感兴趣。

所以也就,一口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