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事出反常

红霞挽着雯雯的胳膊,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什么。

刚子站在旁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大拇指在外头,憨笑着等在那里。

红霞不理他,他就不走,等着。

常昆看他一眼,又看张曲魂一眼,摇摇头。

这位比张曲魂还憨。

看刚子身上军装料子不差,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家庭条件挺不错,称一声二代不为过,偏偏看上红霞姐这假小子。

这要放在后世,绝对标准的舔狗。

红霞还在跟雯雯说话,常昆喊了一声:“红霞姐,一起回家吃饭。”

昨晚剩不少菜,正好帮忙扫干净。

红霞眼睛一亮:“行啊!”

她拉着雯雯的手:“走走走,一起!”

雯雯连连摇头:“我不去了,上次已经麻烦阿姨了。”

昨天去是因为很多年没见王叔刘姨,有机会理应拜访一次,今天再去吃,那算怎么回事。

现在家家户户都缺吃少穿,可不能这么不懂事。

“麻烦什么?我娘我姨又不嫌你麻烦!”

“不行不行,我回自己那儿吃。”雯雯把手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

红霞撅起嘴,看了看雯雯,又看了看常昆,叹了口气:“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常昆无语:“刚才你还说行,现在又不去了?”

“雯雯不去我去了也没意思。”

看着红霞挽着雯雯胳膊,那副自然而然的样子,又看看旁边还在傻笑的刚子,常昆心里头叹了口气。

这位红霞姐,有了相好,把老弟都甩一边去了。

“行吧,你们不去我自己回。”

他也懒得在这看红霞姐、雯雯与刚子的三角戏,招呼一声张曲魂,直接往回走。

张曲魂推着车,跟在后面,刚看了常昆一场大戏,心里火热火热的。

“昆哥,你哪里学的功夫,教我两招呗。”

看常昆三两下打到一片,他眼红的很。

如果能有常昆一半功夫,平常巡逻,遇到小偷流氓,直接就撂倒,还用得着喊人?

常昆笑着忽悠:“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听过没?我这是仙人传授的功夫!”

系统给的奖励嘛,当成仙人授予,也差不多。

“这是啥?学功夫还要念咒儿?”

常昆:……

“你可学点文化吧,回头有扫盲班去报一个,以后有了娃,别连娃名字都不会写。”

“有了娃?”张曲魂眼睛一亮。

是啊,自己跟小翠快结婚了,结婚了生娃就很快了,到时候……

他越想越乐,把要跟常昆学功夫的事忘在脑后。

常昆看他那副傻样,摇了摇头,蹬上车前面走。

到了自家胡同口,老爹常大山正站在大榆树下抽烟。

烟叼在嘴里,没怎么吸,烟灰积了一截,风一吹就散了。

他对儿子力挺烈属这事举双手赞成,可赞成归赞成,也担心儿子打架吃了亏。

见常昆完整回来,身上连块皮都没破,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回来了?对方来了几个人?”

常昆把车支好,随口编了个数:“四五个吧,都瘦不拉几的,还不够曲魂一只手打的。”

张曲魂站在旁边,傻笑着看常昆撒谎,一声不吭。

那四五十号人黑压压站一片的阵仗,刚去的时候真把他吓了一跳。

常大山点点头:“没打起来?”

“嗨!那小子见蛐蛐个头这么大,当时就吓坏了,赶紧给雯雯道歉……这事就算了了。”

常大山哼了一声:“就道歉,便宜那小子了,敢欺负烈属,让我见了,肯定要打耳光抽他!”

见张曲魂打声招呼,就要走,常昆叫住他:“蛐蛐,跟我来一趟。”

俩人走进四合院,他进厨房拎出半麻袋东西,地瓜、土豆、玉米,鼓鼓囊囊的,搁在张曲魂脚下。

“拿回去,快结婚了,跟你老爹关系处好点,别到时候又出幺蛾子。”

张曲魂想推脱,被常昆一瞪眼,只好把麻袋扛上肩,咧嘴笑了笑:“昆哥你放心,最近我爹好多了,没一直向我要钱要东西。”

常昆眉头皱了一下。

张篇新那人他太了解了,占不着便宜就算吃亏的主,能忽然转了性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爹最近没找你要钱?”

“没有。”

“也没找你要粮?”

“也没有。”

常昆越想越不对劲。

那张篇新可不是能安分下来的人,背地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大坏招。

“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别光顾着傻乐。”

张曲魂嘿嘿一笑,扛着麻袋走了。

走到胡同口还回过头来,冲常昆摆了摆手。

常昆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总觉得不踏实。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眉目,常昆索性不想了。

秀儿不在家,不知跑哪儿浪去了。

昨天打回来的松鼠还没吃,正好烤了晚上吃,顺便把之前从渤海湾捞的扇贝一起烤了,没有细粉丝,做不了扇贝粉丝,也只能将就。

蹲在水池边收拾那几只松鼠。

剥皮,开膛,掏内脏,松鼠肉嫩,不能烤太久,火候过了就柴了。

收拾好的松鼠里外抹了一层盐,又抹了点酱油,搁在盆里腌着。

扇贝用刷子把壳刷干净,刀尖伸进去撬开,黑色的内脏挖掉,只留白肉和黄。

清水冲洗两遍,搁在帘子上控水。

院子里炭是上次烤肉剩下的,用油纸盖着,还没受潮。

把炭拢成一堆,找张旧报纸引火,火柴一划,火苗蹿起来,报纸卷着炭块,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烟熏得直眯眼。

还是后世好哇,用无烟炭做烧烤,根本不用受这罪。

等火势上来,明火渐小,炭块烧得通红,冒着细细的青烟,才算好了。

腌好的松鼠用铁钎子穿好,架在炭火上慢慢转着烤。

松鼠肉薄,得抬高些,离炭火半尺远。

火苗舔着肉,油脂渗出来,滴在炭上,“嗤”的一声,冒一小团白烟,香味就出来了。

扇贝放在铁架子上,火一烤,扇贝肉慢慢缩水,汤汁从肉里渗出来,在壳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白嫩嫩的肉边卷起一圈焦边。

拿筷子在每个扇贝肉上点了点酱油,酱油和汤汁混在一起,在壳里烧得滋滋响,咸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