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专治疑难杂症

常昆扭头看几个小丫头。

秀儿嘴角沾一圈褐色,像长了胡子,小清嘴角也有,紫霞下巴上还挂一滴,正往下淌,拿舌头一舔,舔进嘴里,脸色一变,苦得直咧嘴。

“啧!我把咖啡藏柜子里,你们也翻得出来?”

他知道老娘不会动自己柜子,肯定是秀儿这个捣蛋鬼干的。

“秀儿,是不是你?”

秀儿把脸扭一边,假装看天上的星星。

看着几个小丫头嘴角的咖啡渍,再看看她们一个比一个精神的眼睛,常昆心中暗笑。

从来没喝过咖啡,这几个小丫头,今晚怕是难以入睡了。

秀儿打了个哈欠,打完愣一下,大概自己都奇怪怎么不困。

她又打一个,这回假的,嘴张得挺大,声音没出来,演砸了。

小清几个在旁边笑出声。

刘梅芬端起碗又抿一口,苦得直摇头:“这东西谁整出来的,不是糟蹋粮食嘛!”

她把碗搁桌上,推远些,犹豫半天,还是端起来抿一口。

看老娘那副硬着头皮往下喝的样子,常昆忍不住笑了一声。

被刘梅芬瞪一眼,他憋住笑:“明天给你们煮豆浆,放糖,甜甜的。”

几个小丫头没人接话,眼睛还瞪溜圆,一个个心里也奇怪着,这时候早去睡了,今天可真奇怪。

常昆管不了那几个小丫头,反正老娘也喝了咖啡睡不着,正好看着她们。

躺进被窝,正准备睡觉,忽然想起晚上打那个敌特,翻开系统查看,果然。

【叮!捕获敌特1/1,获得奖励:可治疗疑难杂症(每月一次)】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8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4850米。】

治疗疑难杂症?

常昆想了一会,也不知系统这个疑难杂症指的是什么,别是什么妇科圣手之类的就行。

这年头,大小伙子给人治疗妇科,那会把人大牙笑掉……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白晃晃,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走到几个小丫头的房间门口,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秀儿趴床上,脸埋枕头里,辫子散一枕,被子踢到床下,一只脚伸在床沿外,脚趾头微微翘着。

小清侧躺着,胳膊搭秀儿背上,嘴微微张开,呼吸声有点重。

小沐蜷成一团,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几根头发。

小水睡相最好,仰面躺着,两手放身体两侧,被子盖得整整齐齐。

紫霞靠着秀儿睡,一条腿搭秀儿腿上,另一条腿搭床沿外,姿势比秀儿还豪放。

几个小丫头昨晚不知折腾到几点,这会儿睡得正沉。

把门轻轻带上,常昆转身去厨房。

灶台上半碗咖啡还在,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一层薄膜。

刘梅芬坐灶台边小板凳上,两手撑膝盖,头一点一点打瞌睡,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眼下一片青黑。

“娘,你一夜没睡?”

刘梅芬摆摆手,声音哑哑的:“睡什么睡,那几个丫头折腾到快天亮才消停。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上厕所,一会儿又说饿了。秀儿还唱了好几遍儿歌,还问我好不好听……”

常昆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刘梅芬瞪他一眼,“你弄那什么咖啡回来,害得我一夜没合眼。”

常昆把灶台上那碗凉咖啡倒了:“我去单位了,今天别叫她们了,不用上学了,让她们睡吧。

反正上学也是去打瞌睡,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估计也就这一次,下次叫她们喝咖啡,也不会喝了。

刘梅芬应一声,打个哈欠,站起来捶捶腰,去井台边打水洗脸。

常昆到单位的时候,食堂已经热闹起来了。

门口进进出出,端着碗的,拎着筷子的。

大清早,打饭窗口前就排起长队。

知道今天有免费吃肉的机会,谁也不肯落后。

李师傅站在窗口里面,手里大勺子往菜盆里一舀。

红烧野猪肉,一人一勺,大块的,油亮亮的。

排队的人踮着脚往里瞅,有人喊“李师傅多给块肉”。

李师傅瞪他一眼:“人人都有,急什么。”

食堂里坐满了人,平常吃饭三三两两散着坐,今天全挤在一起。

猴哥端着搪瓷缸子,里面倒满白酒,站起来喊:“来来来,第一杯敬张段长,谢谢张段长请客!”

张庆丰站窗口旁边,端着酒杯笑骂:“你小子,是我请客,你倒先敬上了。”

猴哥嘿嘿笑,仰头一口闷了。

旁边几桌人跟着起哄,有人喊“张段长好样的”,有人喊“张段长再来一杯”。

张庆丰端着酒杯,脸红了,脖子也红了,被几个人轮番敬酒,手都有点抖。

他冲常昆招手:“小昆,来来来,咱俩喝一杯。”

“这顿肉多亏了你,不然我请客只能请大家吃玉米面馍馍。”

常昆端着酒杯跟他碰一下:“段长客气。”

两人仰头干了。

李师傅从后厨探出头来,手里大勺子还滴着汤汁:“段长,肉不够了!”

张庆丰一愣:“不够了?那么多肉不够?”

李师傅擦擦汗:“人多啊,整个单位都来了,你那点肉哪够。”

常昆不由惊叹这些人的食量,一头青羊一头野驴,加上野鸡野兔,竟然还不够吃。

猴哥喝高了,站凳子上唱起歌,唱的是《打靶归来》,跑调跑到姥姥家去了。

小吕在下面给他打拍子,手拍得啪啪响。

小于跟着哼哼,词记不全,来来回回就那几句。

旁边桌有人笑,有人跟着唱,食堂里闹成一锅粥。

张庆丰兴致颇高,先被挤走,能再回来跟老同事们共事,运道不错。

一上午时间,照常巡逻中度过。

站台上人来人往,没什么异常。

常昆沿着站台走了两圈,又去候车室转了一圈。

还是没有小偷小摸敢露面,贼盗团伙大概还在观望。

回到办公室,猴哥趴桌上,脸埋在胳膊里,鼾声如雷。

小吕仰靠在椅子上,嘴张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亮晶晶一条线。

小于不在,不知躲哪儿醒酒去了。

雷国红坐自己位置上,手里夹根烟,慢慢抽着,老曾在窗边站着,望着外面发呆。

常昆想了想。

今天本来该自己休息,因为张庆丰请客才来。

下午没什么特殊任务,索性回家。

他把帽子从墙上取下来,跟雷国红打个招呼:“师父,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