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南方大陆

林诚站在旗舰 “镇海” 号的船头,身后是三十艘宝船组成的庞大舰队。

船上载着一万两千人。八千精锐士卒,全副铁甲,火铳、弓弩、战刀齐备。两千工匠,铁匠、木匠、泥瓦匠、织工、药工,样样不缺。

一千二百名家眷,是士卒和工匠们的妻儿老小。还有八百名伙计,负责后勤、贸易、账目。这是林家十几年的积蓄,是林昭半辈子的心血。从今天起,这一切都要交给林诚。

林晚站在林诚身边,腰间别着那把缠了红绳的短刀。吴霜站在另一侧,手里攥着新账册,指节捏得发白。

她们的身后,是八千士卒的家眷,挤在船舱里,有人低声说话,有人抱着孩子哄睡,有人望着窗外那片无垠的大海发呆。

林恩从船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海图和六分仪。他的脸被海风吹得黝黑,眼睛布满血丝,但腰杆挺得笔直。“少爷,已经过了爪哇海沟,再往南就是家主标注的新洲海域。洋流和风向都对,预计二十天内能看到陆地。”

林诚点了点头。“粮食还能撑多久?”

“省着吃,三个月。” 林恩顿了顿,“宝船底舱分了七十二道水密仓,粮食都存在最中间的仓室,就算漏了水也淹不到。出发时带的够吃一年,就算遇到最坏的情况,也饿不着。”

林诚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三十艘宝船。船队排成雁行阵,首尾绵延数里,帆影遮天蔽日。这是他爹给他的家底,最好的船、最好的兵、最好的工匠。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

船队向南驶去。

第十八天,风暴骤至。

天边在午时忽然变黑,整片天空像被人泼了墨,从东南方向铺天盖地地压过来。林恩举着望远镜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全员进舱!收主帆!加固货仓!”

旗舰 “镇海” 号猛地一歪,甲板上没有防备的水手被甩出去,撞在船舷上。林诚一手抓着桅杆的缆绳,一手护住林晚和吴霜,把她们推进船舱,关上了舱门。

海浪像山一样压过来。宝船在浪尖上起伏,船舷擦着水面,几乎要侧翻,又艰难地正过来。林恩站在船楼里,双手死死抓着栏杆,雨水打在玻璃上,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靠着经验和直觉指挥舵手。

“左满舵!迎着浪!不要被浪从侧面拍!”

风暴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天亮的时候,海面上飘着碎木板和断裂的帆索。船队散得很开,但一艘都没有沉。林恩清点损失:三艘宝船的桅杆被吹断,用备用帆布临时修补就能继续走。七十二道水密仓一道都没破,粮食和淡水毫发无损。人员损失:三十七个水手被浪卷走,没有找到。

林诚站在船头,看着那些被损坏的船只,沉默了很久。

“还能走吗?”

“能。主力还在。”

“继续走。”

第二十七天,他们遇到了海盗。

一支近百艘船的海盗舰队,从侧翼包抄过来。林恩只看了一眼,就下令变阵。

三十艘宝船从雁行阵转为横阵,炮口全部朝外。

“放炮。”

林诚只说了两个字。

数百门火炮同时怒吼。一个时辰后,海面上恢复了平静。近百艘海盗船沉了大半,剩下的四散奔逃。林家俘获了二十三艘,缴获了堆积如山的金银香料,还有一千二百名俘虏。

吴掌柜带着人清点完战利品,颠颠地跑过来。“大少爷!发了!够咱们在新洲造三座城了!”

林诚瞥了一眼底舱的方向。“年轻力壮的留下干活。老弱病残,扔海里。”

“是!”

船队继续向南。

第三十五天中午,瞭望手终于喊出了所有人都在等的那句话。

“陆地!前方发现陆地!”

一万两千人涌到船舷边,踮着脚尖往远处看。孩子们骑在父亲脖子上,女人们扶着船舷,老人们在舱门口张望。三十艘宝船上欢呼声此起彼伏,有人喊 “到了”,有人喊 “新洲”,有人什么也没喊,只是咧着嘴笑。

林诚站在船头,海风吹着他的头发,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远处那条细细的黑线。林晚站在他身边,攥着刀柄,指节泛白。吴霜站在另一侧,账本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海岸线越来越近。沙滩是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光。岸上长满了高大的树木,树冠连成一片,深绿色的,像一堵墙。但林恩没有急着让船队靠岸。他让船队减速,在海面上停下来。

“少爷,要先探路。这片海域可能有暗礁。”

他派了十艘小艇,每艘艇上坐着二十个士卒,还有熟悉水文的老师傅。小艇在海岸边来回探索,用竹竿探水深,用铅锤测底质。一个时辰后,小艇回来了。

“少爷,东边有一处海湾,入口水深足够,没有暗礁。海湾很大,能停下所有船。岸上是沙滩,沙滩后面是大片平地,适合扎营。”

“船队进海湾。” 林诚下令。

三十艘宝船缓缓驶入海湾。入口很窄,两侧是黑色的礁石,但中间的水道足够深。林恩站在旗舰船楼最高处,用旗语指挥各船跟进。船队全部驶入海湾时,已经是傍晚了。海湾很大,三面环山,一面临海,水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岸上是茂密的树林,树冠连成一片,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今晚在海湾里抛锚,明天再登陆。” 林恩从船楼上走下来,“少爷,这片海湾水深足够,底是泥沙,不会伤船。是个天然良港,比咱们在林家岛的港口还好。”

林诚点了点头。他望着岸上那片漆黑的树林,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

“今晚加强警戒,所有人不得卸甲。小艇巡逻,整夜不停。”

“是。”

第二天清晨,林恩带着三十艘小艇率先登陆。每艘艇上二十个士卒,全副武装。他们在沙滩上展开警戒线,弓弩手蹲在灌木丛后面,刀盾兵站在前排,长矛手在最后。林恩蹲在沙滩上,用匕首挖了一个坑,抓起一把土闻了闻。

“土是黑的,很肥。附近应该有淡水。”

他带着一百名士卒,猫着腰钻进了树林。他们在树林里发现了小溪,溪水清澈,尝了一口是淡水。顺着小溪往上走,他们发现了一大片空地,长满了矮草和野花,没有大树,视野开阔。空地的北面是低矮的丘陵,丘陵上长满了桉树和灌木。林恩在空地的边缘做了标记,然后撤回沙滩。

“少爷,空地在那边,离沙滩不到两里。土很肥,适合种庄稼。有溪水,够几万人喝。周围没有发现人的痕迹。”

林诚想了想。“先建临时营地,士卒轮班警戒,把火炮架在沙滩上。工匠准备材料,等探明情况再建永久营寨。”

登陆开始了。

第一批上岸的是三千士卒。他们在沙滩上建立警戒线,在空地的边缘挖壕沟、钉木桩,建起一道临时栅栏。第二批上岸的是火炮。宝船上的火炮被卸下来,用滚木拖到沙滩上,再拖到空地边缘,炮口对准北面的树林。第三批上岸的是工匠和物资。粮袋、水桶、工具、种子、药材,一样一样地从船上搬下来,在空地上堆成小山。

林晚带着家眷们下船。女人们牵着孩子,扶着老人,踩着沙滩,走进营地。孩子们好奇地四处张望,老人们蹲在空地上,抓起一把黑土,放在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土。”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农说,“比咱们老家的土还肥。种什么长什么。”

吴霜蹲在物资堆旁边,拿着账本,一笔一笔地记录上岸的货物。她写得很慢,每一个数字都要核对两遍,生怕错了。

天黑之前,营地有了雏形。栅栏是用削尖的木桩钉成的,壕沟挖了半人深,火炮架在栅栏后面,士卒分三班轮值。帐篷一顶一顶地支起来,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空地上。炊烟从灶台上升起来,飘散在暮色中,带着饭菜的香气。

当夜无事。

第二天,工匠们开始建永久营寨。木桩一根根打进土里,寨墙一段段立起来。林恩带着人砍树、平地、挖地基,士卒们把栅栏换成粗大的圆木,密密地排了两层,中间填满碎石和泥土。寨墙外面挖了深深的壕沟,壕沟底部插满了削尖的木桩。瞭望台搭在营地最高处,上面日夜有人值守。

林晚带着家眷们在溪边开菜地。女人们用锄头翻土,孩子们帮忙捡石头,老人们蹲在田埂上指点。吴霜拿着账本,记录每天消耗的粮食和种子,算着够不够吃到收获。

第三天,寨墙立起来了。从沙滩到空地,整个营地被两丈高的圆木墙围住,只留一个大门。门是厚木板钉成的,外面包了一层铁皮,用粗铁链吊着。五十门火炮架在寨墙后面,炮口从圆木之间的缝隙伸出去,可以覆盖北面和东面。旗杆立在营地中央,黑底金字的 “林” 字旗在海风中猎猎飘扬。

第四天下午,瞭望台上的士卒发出了警哨。

“北边!很多人!跑过来了!”

林诚扔下铁锹,抓起战刀,几步冲上寨墙。北面的丘陵上,黑压压的人影涌了出来。他们赤裸着上身,腰间围着草裙,手里拿着长矛、木棒和骨箭。有些人脸上涂着白色的条纹,头上插着羽毛,嘴里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林恩跳上寨墙,站在林诚身边。“少爷,至少三千人。是这一带的土著,应该是被咱们扎营的动静引来的。”

林诚没有回答。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冲过来的人影。

“所有人上墙!弓弩手准备!火铳装药!火炮瞄准!”

八千士卒迅速就位。弓弩手半跪在寨墙后,箭搭在弦上。火铳手站在第二排,枪管架在前面人的肩膀上。炮手推着火炮转向北面,炮口从圆木之间的缝隙伸出去。家眷们被安排到营地最里面的木屋里,林晚和吴霜站在最前面,一个攥着刀,一个攥着账本。

土著在距离寨墙三百步之外停了下来。

最前面站着一个人,身材高大,头上插着白色的羽毛,脖子上挂着一串骨链,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木棒,棒头上绑着黑色的石头。他朝营地吼了一声,举起木棒,朝寨墙一指。

身后的土著齐声呼啸,举起长矛,朝天空挥舞。沉闷的吼声一浪接一浪,震得寨墙上的灰都往下掉。

没有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头领朝前走了几步,离寨墙只有两百步了。他举起木棒,指向营地,嘴里喊着什么。身后的土著再次吼叫,开始朝前移动。

头领离寨墙只有一百五十步了。

林诚深吸一口气,拔出战刀。

“火炮,放。”

三十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弹呼啸着飞向土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砸在地上,炸开无数碎片。泥土、碎石、断肢、残臂飞溅,地面上炸出几十个巨大的坑。土著人群瞬间乱了。跑在最前面的几百个人被气浪掀翻在地,后面的人踩着自己人的尸体往后跑。有人扔了长矛转身就跑,有人瘫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

头领站在原地看着寨墙上林诚。

林诚也看着他。

头领举起木棒,朝林诚的方向吼了一句。然后他转过身,大步走进了人群。土著们跟着他,像退潮一样往北退去。

林诚放下刀,对林恩说:“派人把二十门火炮推到寨门外,在空地上排成一排。”

林恩点了点头,下令炮手推着火炮出了寨门,在营地北面的空地上排成一排。炮口高高扬起,对准北方。士卒们没有开炮,只是站在那里,让远处的土著看清楚。

当天夜里,营地里没有人合眼。

士卒们分三班轮值,火炮上膛,弓弩手把箭壶放在手边,火铳手把火药包挂在腰带上。林诚坐在寨墙最高的瞭望台上,手里攥着那枚羊脂白玉佩,望着北面那片漆黑的树林。

后半夜,树林里亮起了火光。不是火把,是篝火。很多篝火,密密麻麻,像天上的星星。从营寨望过去,能看见火光映出的人影 —— 他们在跳舞,在敲击什么东西,发出沉闷的鼓声。

“他们在请神。” 林恩爬上来,蹲在林诚旁边,“南洋的土人也这样。请神请完了,就该来拼命了。”

林诚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些火光,看了很久。

“林恩。明天,把寨墙再加高一尺。壕沟再挖深半丈。火炮再架二十门。”

“是。”

“他们要是敢来,就让他们来。咱们在这儿等他们。”

篝火燃烧了整整一夜。鼓声也响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树林里的人没有来。寨墙上,士卒们握着刀,一夜没合眼。眼睛熬得通红,但没有一个人抱怨。林诚站在瞭望台上,望着那片空荡荡的丘陵。

晨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们还会来的。”

“来就来。” 林诚走下瞭望台,“他们来一次,我们打一次。打到他们不想来为止。”

他走进营地。工匠们已经开始干活了。寨墙在加高,壕沟在挖深,火炮在架设。一切照旧。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林晚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递给他。“喝了。”

林诚接过粥碗,呼噜呼噜喝了几口。粥很烫,他没有停下。

“怕不怕?”

林晚摇了摇头。“不怕。该怕的是他们。”

当天夜里,土著来了。

“有动静!” 瞭望台上的士卒低声喊道。

“点火把!” 林恩吼道。

几百支火把同时点燃,把寨墙外面照得通亮。

密密麻麻的土著趴在壕沟外面,正拿着石斧砍木桩。火光一亮,他们尖叫着站起来,举着长矛朝寨墙上冲。

“放箭!”

箭雨如蝗,土著成片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他们跳进壕沟,踩着同伴的身体往上爬。

“火铳齐射!”

“轰!轰!”

火铳声震耳欲聋。土著们一排排地倒下,但没有人后退。他们爬到寨墙下,用石斧砍着圆木,用长矛往墙缝里刺。

“火炮准备!” 林诚下令。

“放!”

二十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落在壕沟外面,炸开一个个血坑。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

土著们丢下两百多具尸体,仓皇逃窜了。

林家也死了七个士卒,伤了二十三个。

第二天,林诚召集了所有队长。

“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了。” 林诚指着桌上的地图,指尖重重敲在营地北面的丛林标记上,“从今天起,主动出击。放火。把吧目光所及的山林,烧他干净。”

帐内瞬间安静。

“少爷,林子太大了。” 一个队长忍不住开口,“万一火势失控……”

“失控不了。这片林子是他们的依仗。烧了它。烧出来的空地,开成田地。”

当天下午,林恩带着三百名精锐士卒,背着桐油和火把,出了营寨。他们绕到西北片区的上风口,在树林边缘泼上桐油,点燃了火把。

干燥的桉树一沾火星就烧了起来。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熊熊烈焰瞬间吞噬了整片山林。黑烟冲天而起,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林恩带着人守在山口。

不到半个时辰,树林里就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无数土著浑身着火,尖叫着从树林里冲出来。

“放箭!”

箭雨如蝗。冲出来的土著成片倒下。有侥幸冲过箭阵的,也被守在山口的刀盾兵砍倒在地。

傍晚的时候,火灭了。

林恩带着人回来了。马车上堆着五十多颗人头,还有十几车从山口缴获的粮食和武器。

“西北片区烧完了。” 林恩擦了擦脸上的烟灰,“三个部落。冲出来的都杀了。没冲出来的,都烧成灰了。没有活口。”

林诚点了点头。“把人头挂在寨墙上。让剩下的人看看。反抗的下场。”

第二天,林诚亲自带着五百人,烧了东边的山林。

第三天,林晚带着三百人,烧了西边的山林。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林家的士卒分成十几支小队,按划分好的区域,日夜不停地烧山。

每天清晨,只要风向合适,就有一队人马出营。火光从营地周围开始,一圈一圈向外蔓延。黑烟遮天蔽日,连太阳都变成了暗红色。

他们不用深入丛林。只要在上风口点火,然后守住所有下山的路口。土著要么被烧死在树林里,要么冲出来被乱箭射死。

偶尔有几个熟悉地形的土著,从偏僻的小路逃出来,也会被巡逻的小队抓住,当场砍头。

土著们被逼到了绝路。

半个月后,五千多个幸存的土著,趁着一个暴雨夜,围攻了营寨。

雨水浇灭了外面的余火,也打湿了火铳的火药。他们用泥土和石头填满了壕沟,用合抱粗的树干撞击寨门。喊杀声和雨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长矛手顶上去!” 林恩浑身湿透,举着刀在寨墙上吼道,“弓弩手自由射击!不要省箭!”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寨门被撞开了三次,又被士卒们拼死夺了回来。地上的雨水都被血染红了。

最后,林诚带着两百名精锐,从后门绕出去,偷袭了土著的后路。腹背受敌的土著终于崩溃了,丢下一千多具尸体,仓皇逃进了剩下的最后一片山林。

那一战,林家死了三十七个士卒,伤了一百多个。

三天后,十几个残余的土著,偷袭了外出砍柴的小队,杀死了五个工匠。

林诚听到消息,什么都没说。

他亲自带着一千人,拉着十车桐油,去了那片土著藏身的丘陵山林。

“四面点火。” 他指着连绵的丘陵,声音冷得像冰,“一个口子都不留。烧。烧到连一根草都不剩。”

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土著敢靠近营寨十里之内。

一个月后,林恩拿着一份新画的地图,走进了林诚的木屋。地图上,原来标注着丛林的绿色区域,大部分都变成了代表空地的黄色。

“少爷,方圆五十里都清干净了。” 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一共二十七个部落。烧死的加上截杀的,大概三千多人。俘虏了七百多个女人和孩子,都在田里干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

“烧出来的空地有三万多亩。都是黑土,肥得流油。已经开垦了五千多亩,下个月就能全部种上稻子。以后再也不用愁粮食了。”

林诚看着地图上那些被烧成黄色的区域,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远处连绵的焦土,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也洒在脚下这片浸透了鲜血的土地上。

“这片土地,从今天起,姓林了。”

风吹过寨墙,吹动了黑底金字的 “林” 字旗。

新的秩序,在烈火和鲜血中,建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