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18

赫苏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旋即问道:“亲吻太阳的滋味怎么样?”

安久看了一眼他,然后道:“第二个,还剩一个。”

赫苏斯一怔,冷哼一声:“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摘下头上的帽子,往她脸上一扣,帽檐遮住她眼睛。

顺着力道,他弯下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第三……”

赫苏斯打断了她:“这是亲,并非吻。”

安久把帽子摘下来,眼角眉梢都带上了恼气,“怎么能这样?不可以这样。”

赫苏斯态度颇为敷衍地举起手,然后笑,“之前没有规定过,下次不会了。”

安久好似气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赫苏斯慢悠悠地坠在她身后,望着她的背影,竟然不自觉地又笑了。

他忽然有了某一种冲动,开口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安久没有回头,他快走了两步,抓住了她的手,于是安久只能被迫停下。

她仍然没回头看他,冷声道:“什么事?”

赫苏斯握着她的手腕,指尖传来她的体温。

他无数次这么握过她的手腕,捏过她的脸颊,亲吻过她的唇,甚至与她同床共枕。

这个人那么冷淡,可全身每一处好像都是暖的。

从一开始的讶异,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习惯起这种暖意。

但这一瞬间,这股暖意好似突然升温,烫到他一般,让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那股冲动也跟着被燃烧殆尽。

“没什么。”他慢吞吞地说,“就是想叫叫你。”

安久眯着眼看他半晌,“很好,三天后在混合采访区,你看我,我将不会有任何反应。”

三天后,巴塞罗那大奖赛最后以赫苏斯拿下P2收官。

安久还是在混合区代替赫苏斯回答了几个问题。

“不会有任何反应?”他挑眉。

安久冷淡:“职责所在。”

赫苏斯大笑。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没有在家乡拿到分站冠军,赫苏斯竟然破天荒的心情不错。

但詹姆斯也没有想到,赫苏斯的心情好到了这种程度。

早晨在健身房遇见赫苏斯时,他竟然抬起手主动跟他打了招呼。

“嘿。”詹姆斯有些受宠若惊了,“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赫苏斯。”

赫苏斯挑眉,“巴塞罗那是个很美的地方,本身就令人心情愉悦。”

其他地方哪里不美了,詹姆斯心中吐槽。

开年的澳大利亚和日本都是风景漂亮的旅游城市,影响你臭脸了吗?

当然,表面上詹姆斯只是冲他笑了笑,“那真的很不错了。”

他开了一台赫苏斯旁边的跑步机,开始调配速,却听到赫苏斯问道:“如果说,一个女人把你比作太阳,那么……”

詹姆斯想也不想地接话:“那么她一定喜欢你。”

“真的?”赫苏斯追问。

“当然。”

詹姆斯随口说,“罗密欧在跟在月下的阳台仰望朱丽叶时,第一句话就是,‘那就是东方,朱丽叶就是太阳!’”

赫苏斯听得心情舒畅,颇为认同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詹姆斯手一顿,侧头朝他望去,眼睛一亮。

“赫苏斯,听起来,你似乎有了情况。”

赫苏斯下巴微微扬起,“也许算是。”

“那个女人是谁?”詹姆斯好奇的步也不跑了。

“你认识的。”赫苏斯今天格外的宽和。

詹姆斯一怔,几乎脑子中立刻浮现出了安洁莉卡的脸。

从那次采访之后,车队同事之间一直没有停止过对这两人的八卦。

他们甚至拉着拉塞尔和领队一起,所有人都笃定他们已经在秘密交往。

但是詹姆斯知道不是,赫苏斯曾经斩钉截铁地对他否认过。

于是他犹豫地猜测了车队另外一位女同事的名字。

“那是谁?”赫苏斯眉头微蹙,思索了一会儿,随意问道。

詹姆斯的表情僵住。

赫苏斯有些不耐烦了,他嘴角翘起:“是安久。”

“什么?”詹姆斯虽然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但听他连安久都叫上了,詹姆斯还是忍不住控诉道:“你不是说你和安洁莉卡没有可能吗?”

“是吗?”赫苏斯眼皮一掀,瞥向了他,“我不记得了。”

詹姆斯:“……”

“所以你们进展到了哪一步?”他问。

赫苏斯想了想,道:“我不想告诉你。”

詹姆斯好想打人,但是看着赫苏斯健壮的身体,这股冲动被他颇有自知之明地按了回去。

“没确定关系吧。”他说,“你想和她确定关系吗?”

赫苏斯难得沉默,继而说道:“事实上,我不太知道。”

之前之所以能轻易提出要交往的事,是因为他本来就只是把它当作用来撬动安久那套无懈可击的秩序的手段。

但是越来越认真之后,他反而有点犹豫下来。

这种感觉就像他第一次登上比赛场完成冲线的那一刻。

喜悦之后紧接而来的是巨大的空茫。

好像拼尽全力跑完了全程,却忽然不知道下一秒该做什么了。

“我有点害怕。”他坦然告知詹姆斯。

詹姆斯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说来也怪,”他慢悠悠地开口,“真正的爱情最初的征兆,小伙子往往变得胆怯……”

赫苏斯转过头看他。

“雨果,《悲惨世界》。”詹姆斯补了一句。

赫苏斯沉默片刻:“所以……这是正常的?”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詹姆斯说,“不害怕的,那才叫有问题。”

“反正时间还长。”他开始跑步,“你们慢慢来呗。”

“慢慢来吗?”赫苏斯若有所思。

……

安久感觉到赫苏斯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明明落日那天,赫苏斯忽然叫住她,然后牵住她手腕时,她就有预感。

赫苏斯应该是想要表白的。

可是从西班牙回来十几天,都已经要飞往加拿大了。

赫苏斯照样每天在她眼前晃,却始终没有表白的意思,那股子围绕在他身边的焦躁更是散去了不少。

他似乎变得不着急了。

安久看向了窗外,正是中午,太阳最耀眼的时刻。

他不着急了,这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