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收服白秘书!这投名状,您就收了吧

是的。

没错。

……

白秘书——是在向陈今朝表忠心。

而钟正国落地汉东,能够忽然去见陈岩石,

也是白秘书从中作梗。

上次吃饭——也是他极力建议、推荐。

……

白秘书坐在陈今朝办公室的沙发上,半个屁股挨着沙发边缘,腰板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他的姿态恭敬到了极点,像一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

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眼神里有期待,有不安,还有一种在悬崖边站了太久、终于找到一根绳子、却不知道那绳子能不能承住他重量的、孤注一掷的惶恐。

……

他曾是沙瑞金的总秘,沙瑞金倒台后他没有跟着倒,不是因为他干净,是因为他聪明。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知道什么时候该往前冲,什么时候该往后缩;

知道谁的船稳,谁的船要沉。

他以为钟正国的船够稳,内阁下来的大佬,玉泉山的尚方宝剑,赵立春和梁群峰在背后撑腰。

所以钟正国问他“陈岩石这个人怎么样”的时候,他说了——“陈老的身份、位置都很特殊,很关键。

陈老的老伴王馥真,背后有不少老关系。”

钟正国听了,去了,然后陈岩石被抓了,钟正国被动了。

……

“您看着投名状……还满意吗?”

他没有说投名状是什么。

不需要说,陈今朝知道。

钟正国去陈岩石家的路线、时间、谈话内容,每一个细节都被记录在案,当天下午就送到了陈今朝桌上。

白秘书是沙瑞金的人,沙瑞金倒了他投靠钟正国,现在他又把钟正国卖了。

他这样的人,谁还敢用?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在汉东这片地界上,能保他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

……

陈今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一种让白秘书后背发凉的东西。

他看着白秘书那张强撑镇定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小白,你跟沙瑞金的时候,沙瑞金倒了你跟钟正国。跟钟正国的时候,你又把他卖了。现在你来跟我,我凭什么信你?”

……

白秘书的嘴唇抖了一下。

ber!

不是你的意思吗!

这特么……

你还反问上我了?

可白秘书心里清楚——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沙瑞金出事之后,自己安然无恙。

按理说,是要一起押送回去帝都的。

这其中,谁在背后用手段,他心里清楚。

陈今朝要对付沙瑞金,就必然会牵连到自己。

可自己非但没有受处分,也没被抓起来审问——那就是陈今朝的意思。

……

既然都在官场,放机灵点,放聪明点,总归没坏处。

……

他知道这个问题答不好,今天就是他仕途的终点。

他咬了咬牙,声音沙哑。

“陈省长,我跟沙书记,是因为他是省委书记,我是秘书,我没有选择。我跟钟书记,是因为沙书记倒了,我需要一口饭吃。可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汉东的事,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老百姓的事。我给钟书记出主意去拜访陈岩石,是因为我觉得陈岩石是老干部,德高望重,也许能劝劝他,让他别再闹了。”

……

陈今朝没有说话。

这个白秘书,确实!

有点东西。

但不多。

但,也够了。

……

至少,解决陈岩石这个绊脚石,

白秘书做的很好。

之前其实陈今朝和白秘书私下见过一面。

今天他的表态,陈今朝很满意。

刚才那些解释,直接把陈今朝摘干净了,还能自己主动背锅——

以后出了事,陈岩石这桩案子,就是白秘书和钟正国之间的事。

……

“”

白秘书抬起头看着陈今朝,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那是一个人在绝境中挣扎太久之后才会有的、绝望的、却又不肯放弃的光。

“陈省长,我不是好人,可我也没有坏到根子上。我只想活下去,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您给我一条路,我给您当牛做马。”

……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阳光照进来,照在白秘书那张苍白的、满是汗水的脸上。

他坐在那里,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

陈今朝看着他,开口了。

“钟正国下一步要做什么?”

白秘书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

陈今朝问他钟正国下一步要做什么,说明他愿意用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

“钟书记的车企计划,已经在实施了。绿藤那边的项目,王政在盯着,还有月牙湖美食城,也是赵瑞龙在操作。山水集团的资金也到位了。钟书记想把这两个项目做成Z绩,在内阁那边站稳脚跟。”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还有,钟书记最近在联系赵立春和梁群峰,想让他们在内阁那边帮他说话。不过……”

他抬起头,看着陈今朝,

“赵立春和梁群峰现在自身难保,恐怕顾不上他了。”

……

“说点我不知道的。”

……

“陈岩石的案子,钟小艾恐怕会亲自来汉东审。”

“赵瑞龙……如果出事,恐怕要对您直接下手。”

……

白秘书最终闭上眼,把这两个——真正重要的消息。

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他是

……

他收回目光,看着白秘书。

“小白,你先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钟正国那边,你继续盯着。有什么事,随时汇报。”

白秘书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站起来,椅子没有发出声响。

他朝陈今朝微微鞠了一躬,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陈省长,谢谢您。”

门关上了。

陈今朝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那份关于文物倒卖案的报告还摊开着。

他没有看报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上。

白秘书的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我只想活下去,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在汉东这片地界上,谁不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