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把裤子脱了

李思哲脸色苍白,英俊的面庞被失血的虚弱掩盖。

一手捂着大腿的窟窿,一手紧紧拿着短刀。

他本以为老板娘会扯着嗓子尖叫,拔腿就跑。

结果她不但没叫,反而呼吸急促的往前迈了两步:“你……你流了好多血。”

李思哲眉头展开,放下短刀,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这摊事该怎么收场。

“别动。”老板娘深吸了一口气,前胸衣服里的那条深沟深不见底,“我以前在社区医院干过护士,你这伤口不处理,再走两步就失血休克了!”

大腿伤口确实有点深,狗仔那一刺差点捅穿肌肉层。

虽说有系统技能屏蔽了痛觉,但失血带来的体力流失是实打实的。

从这偏僻水库走到大马路打车到医院,少说要半个小时,真由着它流,半道就要栽进沟里喂鱼。

而且,这刀伤一挂号就惊动派出所,到时候这满级犯罪技能,只会招来真警察的无休止盘问。

老子啥都不怕,就特么的怕警察!

李思哲点了点头。

拖着伤腿,一瘸一拐的跟着老板娘走进值班室。

值班室不大,香水混着蚊香的味儿。

李思哲在折叠椅坐下,咬肌紧绷。

“把……把裤子脱了。”老板娘扒出急救箱,拎着碘伏和纱布凑到跟前。

李思哲犹豫了一会,还是脱了。

里面是一条骚气的海绵宝宝四角裤衩。

“扑哧。”

老板娘忍不住笑出声,随后又被大腿上血肉外翻的伤口吓得深吸一口气。

“好,好大……”

李思哲眼角一翻,正要开心。

“别误会!我是说伤口!伤口好大!”老板娘立刻解释,脸红到了那条深沟。

李思哲眼角一闭,白开心了。

“你别动,我很温柔的……”

老板娘拿起棉签蘸满碘伏,手抖的厉害,药水挨上翻卷的皮肉时,她忍不住抬头观察李思哲的反应。

换做平常人,这会儿早疼的满地打滚了。

可李思哲靠在椅背,眼睛半眯着,眼皮都没抖一下。

“痛觉屏蔽快到了吧?系统你大爷的,老子感觉血都快漏一半了!”李思哲面无表情,实则内心疯狂吐槽。

这非人的忍耐力,配合极具压迫感的猛男气场,让老板娘口干舌燥。

她不由自主的放慢动作,眼含春意。

“你这刀伤……”她缠着纱布,忍不住试探,“怎么这么严重?跟你打架那人呢?”

“不该问的别问。”

李思哲早有准备,【欺诈大师】全速运转,模仿着赵忠杰的那股办案劲,开始忽悠。

“跨省重案逃犯,队里盯了他半个月了,这孙子手里攥着两条人命,要不是为了抓活的,老子当场办了他!”

便衣警察?!

老板娘眼睛睁的老大,畏惧立刻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对付那种亡命徒难道不带枪?”她往李思哲腰间瞟了一眼。

李思哲心里大石头落了地,终于松了口气。

“我再说一遍,别瞎打听。”

李思哲坐直身子,上身前倾,凶狠的脸逼近老板娘。

“听好,你刚才一直在值班室睡觉。”

李思哲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极其危险。

“外面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这拆开的纱布是你切菜切了手用的,这儿没逃犯,也没便衣。”

他停顿了片刻,把裤子穿上。

“懂吗?”

老板娘满脑子小心思烟消云散,连连点头:“懂!我懂!我今晚什么都没看见,外面全是风!”

李思哲站起来走了两步,伤口包扎的很利索,血止住了。

“好了,谢谢你。”

他没多留,拿起桌上的毛巾稍微擦一下身体,揣进兜里,起身往外走。

“不用送了,外面很危险,尽快回家。”

退役老兵跑了,苏晚宁那边随时可能有变数,他必须马上回去。

看着李思哲推门离开的背影,老板娘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那种游走在死亡和阳刚边缘的刺激感退去,空虚感就扑面而来。

她搓了搓脸颊,脑子里挥之不去全是这个男人的轮廓。

……

水库对岸。

李思哲借着微光和【顶级间谍体质】的感知,顺着芦苇荡被压倒的痕迹,一路追踪老兵撤退路线。

一路追到土路,血迹和脚印戛然而止,只剩几条自行车的车辙印。

好家伙,提前在这儿藏了自行车。

线索断了。

李思哲调转方向,又回到贴身肉搏的烂泥滩。

水库淤泥很深,底下的枪短时间捞不上来,他索性不捞了。

走到泥坑中间,李思哲用烂泥把踩乱的深坑填平,抹去自己的脚印和血迹。

然后走向一簇杂草。

短刀上挑豁开狗仔半边脸的时候,鲜血是呈喷射状飞出来的。

他摘下一片树叶。

用刀尖将草叶凝结的血液刮下,仔细包好放进内兜。

把这血液甩给老赵,市局的DNA比对库就能让这孙子现出原形。

抓坏人嘛,有时候还是要靠一下警察的。

确认没留下首尾,李思哲撤离钓场,隐入夜色。

……

野钓场,值班室。

老板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收着收着,又心事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她双眼发直,手指无意识的搅弄衣角,回味着刚才的惊险。

可惜了,刚才忘记问他电话了。

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老板娘一愣,眼睛猛的一亮。

电话回来了!

不对,男人回来了!

肯定是伤太重走不远!

那,今晚就在自个家里借宿一晚好了!

她心里的失落立刻被狂喜取代,顾不上穿鞋,光着脚跑到门边拉开门。

“你回来……”

后半句话卡在了嗓子眼。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干瘦、矮小的男人。

穿着旧夹克,右侧肩膀往下塌陷着。

他抬起头,眼球无法聚焦,有严重的斜视!

如果李思哲在这,一眼就能认出这副尊容,跟他在市局解剖室推演出的连环案真凶如出一辙!

“大半夜的干嘛呢!”

期待落了空,老板娘脾气顿时上来了。

“不认识字难道连灯灭了也看不见?钓场关门了!想钓鱼明天早点来!”她满脸嫌弃的挥了挥手,正要回身关门。

干瘦男人却死死盯着老板娘那张烈焰红唇。

严重的斜视眼底,猛的窜起病态的亢奋。

他咧开嘴,露出诡异的笑。

右手从夹克抽出来。

一把羊角锤。

没有丝毫迟疑。

砰!

砸在老板娘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