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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池握着她的手:“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宋青禾看着他。
“要不是因为我,老江家的人不会这么死缠烂打的对付你。”江池低着头,声音里满是自责。
宋青禾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江池,你听好了,他们冲着我来,是因为我挡了他们吸血的财路,不管你在不在我身边,我跟老江家都是死仇,这不是你的错。”
江月在地上听见这话,指着宋青禾骂:“你少在这装好人!要不是你,江池根本不会反抗我们!”
宋青禾走到江月面前蹲下:“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是吧?你哥不是不会反抗,他只是念着那点血缘关系在忍,但你们把他的耐心耗干净了。”
宋青禾指了指地上的那几把刀:“你花钱雇人拿刀来杀他媳妇,从今天起,你哥没有妹妹,你也没有哥。”
“我会请最好的律师跟进这个案子。”宋青禾看着江月惊恐的眼神,“我要你和你二哥一样,进去蹲到头顶生疮!”
江月终于害怕了,她连滚带爬的抓住江池的裤腿:“哥!我错了!我真的是鬼迷心窍了!你救救我,我不想去坐牢啊哥!我会死的啊!”
江池一脚把她踢开。
“你叫那几个拿着西瓜刀的人冲我挥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死?”江池看都没看她一眼。
外面传来急促的警笛声,两辆挎斗摩托车停在汽修厂大门口,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大步走进来。
带队的队长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的惨状:“是谁报的警!”
地上躺着昏死过去的瘦高个,瞎了眼睛的平头男,被捆起来的混混,还有满脸是血的江月。
宋青禾捂着手臂走上前:“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他们涉嫌买凶杀人,蓄意破坏生产经营。”宋青禾指着地上的刀和铁锤,“人证物证都在这,我要求立案。”
队长看了一眼宋青禾手臂上的血,立刻吩咐手下的警员:“把地上的人全铐起来!通知医院派救护车过来处理伤员!”
警员们拿着手铐走过去,江月挣扎着不肯戴手铐,被两个警员强行按在地上,冰冷的铁环铐在她的手腕上。
“哥!你帮我求求情啊哥!”江月撕心裂肺的喊着。
江池背对着她,充耳不闻。
队长走到宋青禾和江池面前:“两位,麻烦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录口供。”
江池扶着宋青禾的腰:“警察同志,我媳妇受伤了,我得先带她去医院缝针。”
“行,我们派个人跟着你们一起去医院,录口供的事等包扎完再说。”队长通融了一下。
江池抱起宋青禾,大步朝外走去。
医院的急诊室里,医生用剪刀剪开宋青禾的袖子,清理着翻开的伤口。酒精棉球擦在肉上,疼的宋青禾直冒冷汗。
“大夫,麻烦您轻点。”江池忍不住开口。
“这口子得缝针,麻药刚打进去还没生效,忍着点啊。”老医生拿起缝合针。
针尖穿过皮肉,宋青禾倒吸了一口冷气,江池把自己的手臂递到她嘴边:“疼就咬我。”
宋青禾看了一眼他粗糙的手臂,当然不会咬下去。
半个多小时后,伤口缝合完毕,包上了厚厚的纱布,两人走出医院大门,刚走到马路边上,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冲出来,跪在他们面前。
“江池!妈求你了!你放过月月吧!”王秀莲披头散发的跪在地上。
江池停下脚步,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
“你求错人了。”江池的声音毫无波澜。
“她可是你亲妹妹啊!你忍心看着她去吃枪子吗!”王秀莲去抱江池的腿。
江池往后退了一步。
“她拿锤子砸我的脑袋,她让人拿刀划青禾的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她亲哥?”江池看着王秀莲。
“我是不会写谅解书的,她做的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江池丢下这句话,扶着宋青禾直接绕过王秀莲。
回到汽修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的碎砖头已经被清理干净,只有地上那一滩暗红色的血迹还在。
宋青禾坐在窗前的木桌旁,看着抽屉里的标书回执单,根本没有在想江月的事情了,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只要扛过这一波,汽修厂的路就彻底打开了。
江池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他拧干毛巾,避开宋青禾伤口的位置,帮她擦脸和手。
擦完之后,江池端着水盆往外走。
宋青禾看着他的背影:“江池。”
江池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你今天动手打人的样子,挺帅的。”宋青禾勾起嘴角。
江池耳根一红,他端着脸盆的手紧了紧:“都什么时候了,就知道贫嘴!”
次日清晨。
宋青禾被一阵浓郁的肉香唤醒,她睁开眼,盯着屋顶发黄的报纸看了一会儿。
左臂传来阵阵钝痛,她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牵扯到缝合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虽然喝了一点空间的灵泉水,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空间和自己的生命值绑定,自己昨天受伤留了那么多血,空间竟然也有一些虚弱。
不过灵泉水还是有用的,自己的伤口虽然还疼,但是肉眼可见的恢复了不少。
她用右手撑着床板坐起来。
门被推开了,江池端着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大步走进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汗衫,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看到宋青禾在动,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手里的缸子稳稳地放在床头柜上。
“别乱动。”江池按住她的肩膀,“这只手千万不能用力。”
“我就是换件衣服。”宋青禾无奈地看着他,“又不是废了,至于这么紧张吗?”
“那也不行。”江池板起脸。“医生说了这几天绝对不能拉扯伤口。”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的确良衬衫,笨手笨脚地避开纱布,把袖管套进她没受伤的胳膊里,接着绕过她的后背,小心翼翼地把左边袖子搭在她肩膀上,连扣子都是他一颗颗扣好的。
宋青禾看着他低垂的眉眼。
“你这伺候人的手艺哪学来的?”
“没学过。”江池耳根泛红。“我就知道不能让你疼。”
他端起搪瓷缸子递到她嘴边,里面是熬得浓白的棒骨汤,漂着几点翠绿的葱花。
“赶紧趁热喝。”江池舀起一勺吹了吹,“张屠户刚杀的猪,我去砍了最粗的后腿骨,多喝汤,骨头长得快。”
宋青禾喝了一口。汤炖得入味,热流顺着胃蔓延开。
“外头怎么样了?”
“马三他们今天天没亮就来了。”江池拿起梳子,站在她身后帮她梳头,“墙砌好大半了。你别操心外面的事,这几天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别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