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还请兄长,自重!

“什么事,这般开心?”

陆玄策抬眸,正撞见了女子面上的那一抹轻快的笑意。他鲜少看见她如此真切的笑意,不由有些好奇。

可等话说出了口,又怕自己问多了,会令她不喜。

他知道眼前女子的顾忌,碍于夫兄的身份,她总是会故意避着自己。

闻声,沈清棠脚步一顿,眼底不由带了几分心虚,她方才还用眼前人头上戴着的那顶”绿帽子“,威胁了叶寒月。

虽是畅快,但怎能在兄长面前笑出来?岂不是太幸灾乐祸了些?

呃……

心虚的感觉更重了。

“没什么事。”沈清棠忙收敛了笑意,板正了神色,规规矩矩的朝着周瑾礼行了礼,“今日兄长的腿,还疼吗?”

如例行公事一般,沈清棠每日来看他,只有三句话:

“兄长,腿疼吗?”

“兄长的药喝了吗?”

“兄长脉象稳健,那我先回了。”

若是平时,陆玄策为免她忧心,都会应一声:不疼、喝了,好。

两人之间的交流实在是少,就连针灸之时,沈清棠都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只要施针结束,就立刻收拾好东西,躲到了林风阁的偏房去了。

可今日,见到沈清棠方才的笑意,陆玄策莫名想要逗一逗她,带着些故意的坏心,他拄着拐杖起身,一步一步地逼近眼前人。

“腿,很疼。”

“药,没喝。”

“至于脉象,还请沈大夫帮我再瞧瞧?”

陆玄策未等沈清棠将话问完,就已抢先一步回答。

本侯在一侧的魏青见状,十分贴心地将碧桃请到了门外,并顺道关上了房门。

“哎,你出去就出去,拉着我干什么?”碧桃不乐意,她是个姑娘家,这人拉拉扯扯得像什么样子!“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

魏青何曾被小丫鬟训斥过,他冷着一张脸,“我家主子有话要与你家主子说。”

“说就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我不能听?”碧桃嘀咕了一声,她家夫人可是叮嘱过了,万万不可让她单独与大爷相处。

碧桃虽不知为什么,但是夫人说的话,就是天理,她得听,更得照做。

“哼,反正我要陪着我家夫人,”碧桃才不管别的呢,转身就要推门再进去。

那自然是不能听的话了!魏青不能明说,只觉得这小丫鬟当真不懂人情世故。

往后,如何能在王府中伺候王妃呢?

见碧桃抬脚就往里走,魏青更急了,他一把拽住了碧桃的手,“不准进去!”

“你你你你!”碧桃长这么大,从未被男子拉过手,她支支吾吾,面色涨红,指着魏青道:“我家夫人可说了,若是有男人拉了我的手,那就要娶我的!”

这回,倒是换成魏青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

“你,你莫要乱说。”魏青忙松开了手,“我家主子是有要紧事,你,你莫要进去捣乱。”

要紧事?

碧桃不信。可她家夫人没呼救,那应当没事吧。

大爷好歹是护国大将军,总不能欺负她家夫人。

屋内,陆玄策几乎快要紧贴至女子的胸前,他一步一步,逼得她不自觉地后退,后背抵在了桌边,退无可退。

而后,又是一声低问:“那就劳烦沈大夫,仔细看看了?”

沈清棠不由面色一红,只觉得自己平日里是否太过敷衍,才会令夫兄突然发难。

前三天,沈清棠确实颇为负责,望闻问切,事无巨细地询问着,可夫兄的腿伤已愈发好了许多,针灸两次后,已能独自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何况,既能用拐杖了,那兴许很快就能痊愈了。

因而,她的问诊就越发简单了些。

实则,也是沈清棠心虚,她每每瞧见周瑾礼,总是莫名的心跳加速,脑中浮现出那些羞于言说的梦境来。

一次两次就罢了,次次如此,她当真是怕了。

怕她真有一日,失了分寸,将眼前人扑倒不可!

“那,还请兄长伸手。”两人离得太近,沈清棠几乎能嗅到男子身上的檀香,虽带着草药的苦涩,却带着一丝丝的甘草的甜香,令她好似小偷一般,悄悄又深吸了一口气。

“沈大夫,请。”陆玄策倚在椅上坐下,顺势伸出了胳膊。

这一声“请”,语调上扬,好似有意邀请她做什么。

沈清棠的心神乱了一瞬,瞧着眼前墨衣长衫的男子,明明只是随意的一个动作,却处处透着邪性的魅惑,诱得她失神。

然而,理智终是更胜一筹。

拂起衣袖,指腹轻压在了男子的手腕上,只一瞬,沈清棠已恢复了镇定,面色清冷严肃。

也唯有这一刻,陆玄策才能清醒地认识到,眼前的女子拥有一身精绝的医术,是救了他性命的大夫。

却也更加令他心神动荡,令他失神。

“兄长昨夜可是没睡好?”沈清棠听着脉象,眉心半蹙,轻声询问了一句,

他是没睡好,一夜的春梦连连,乱了他的心,令他一睁开眼睛,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想见她,很想很想,想到就这般睁着眼睛,等到了天明。

等到她出现。

“昨夜梦多,睡得不踏实。”陆玄策点了点头,目光缱绻地看着女子。

他很喜欢近距离地看着她,能瞧见她面上那细细的绒毛,如桃子般可爱,令他想知道若是张口品尝一番,是否也如桃子般香甜?

脑中如此想着,陆玄策竟是一时失了控制,俯身向前,咬了下去。

这一口,吓得沈清棠整个人都怔住了。

就连陆玄策都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

他后知后觉,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他定是吓到她了,怎么办?陆玄策顿时就后悔了。

一瞬后,沈清棠猛然惊醒过来。

然而,就在她惊慌不已,想要抽身逃走时,却是掌心一紧,被眼前人反手握住了皓白纤细的手腕。

一个拉扯,被男子拽进了怀中。

沈清棠觉得她身下的人疯了,他怎能对她如此?

可不待她挣扎着起身,男子周身灼热而又炽烈的温度,几欲将她吞没!

“还请兄长,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