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领域,尤其是他即将着手的量化模型和某些数理实验,往往伴随着大量的概率和不确定性。
如果幸运卡真有用,那么他以后可以找系统专门兑换幸运卡,提升这些事情的成功概率了!
然而,还没等漆昊脑补完他的美梦,系统声音出现了。
【警告:检测到达瓦里氏正在滋生不切实际的小资产阶级投机幻想!】
【达瓦里氏,作为一名光荣坚定的布尔什维克,我们必须时刻牢记,运气永远无法取代实力,侥幸也战胜不了客观真理。】
【日常场景中所谓的随机事件,如抛硬币的正反面、食堂阿姨舀菜时手抖的毛病,其随机性的本质源于外部偶然扰动,也就是说和温度、空气流动、人为肌肉失控、人的想法等变量的干扰有关。】
【而在专业实验中,它们的概率是由严密的数理逻辑,热力学定律等所绝对支配的,也就是说不属于偶然现象。】
【即便幸运卡清除了十米内所有的环境干扰与电磁涨落,也无法动摇高斯分布的统计逻辑,客观的数学规律,绝不会被所谓的运气扭曲为违反物理法则的异常样本。】
懂了,幸运卡做不了三体人。
漆昊看过一篇帖子,科幻小说《三体》里面有个概念叫做智子。
在《三体》里,人类物理学出问题了,罪魁祸首就是智子,智子之所以能锁死人类的物理学,靠的绝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运气。
智子这东西,简单来说就是被高维展开并在微观蚀刻了集成电路的质子,它们可以用接近光速的速度在空间中穿梭,用自己的实体去撞击高能加速器里的粒子,也就是说用纯物理的外力干涉来人类科学。
智子能干体力活,幸运卡可不行。
算了,不行就不行。
漆昊跟方叔谈妥了数据授权的事,心情正大好,便要和方源三人去吃饭。
此时,表彰大会已经散场,由于刚刚见证了一场特殊的表彰大会,大厅里依然聚集着不少交头接耳的大学生。
当漆昊走出礼堂后侧的贵宾通道,一位穿着红风衣扎着马尾的女生,正和闺蜜抱着课本站在不远处小声争论着什么。
“哎呀,我都说了他现在是名人,过去要联系方式多尴尬,万一被拒绝了多丢脸。”红衣女生一脸纠结。
下一秒,她闺蜜看到了漆昊,立刻兴奋了冲她说了什么。
漆昊正往她们那个方向走着,红衣女生一转头,发现漆昊就在她附近,脸涨得发红,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部红白相间的诺基亚滑盖手机,递了过来:“漆同学……能不能留个电话?或者QQ号也行!想向你请教学术问题!”
她的话像是引起了某种反应,周围正在围观的女生和男生,在这个特定磁场的影响下,羞涩和犹豫变成了勇气。
“漆学弟,我是外语系的,恭喜你证明猜想!能留个手机号吗?”
“漆同学,我们能合个影吗?顺便加个联系方式,以后你们数学系有什么活动可以联谊一下呀!”
“大神,我也想要个电话!”
一时间,漆昊直接被三十多个人围在了中间,莺莺燕燕的声音此起彼伏。
漆昊看着伸过来的手机们,瞬间醒悟。
沟槽的幸运卡,你看清楚情况再发挥作用啊!
……
礼堂里的人群还没散尽,校长就已经让人把宣传处的主任叫来了。
宣传处主任小跑着过来,额头上还挂着一层汗,毕竟整场大会他一直在盯现场的摄影情况,折腾了不少时间。
“校长。”
“今天大会的影像和文字资料,你亲自过一遍,发给省台、教育频道以及长期合作的媒体时,打个招呼,重点放在漆昊的学术突破以及学校对青年科技人才的扶持上。”
“标题和通稿内容要往深里做,不要过度渲染那些奖金,我们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名利场,不能让外界的浮躁影响了这孩子,懂吗?”
“明白,我回去马上跟主编亲自对接,严把导向关,胡院长这边需要安排单独的采访吗?”
校长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胡院长。
胡院长此刻的状态说实话不太适合上镜,昨晚熬了整夜,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比起采访,胡院长现在更适合去熊猫基地,和娇子美兰一起营业。
“胡院长先缓两天,让他带人把数院的后勤和学术梯队工作先理顺。”校长替他做了决定。
等宣传处主任离开后,校长才缓缓说:“老胡,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这么急着把动静造大吗?”
胡院长沉吟了一下:“是因为arxiv上孔采维奇等人已经发出来对漆昊论文的解读版本了,国际上几个代数几何的顶尖大组都在跟进吗?”
“不错,基础数学这块,顶级成果的惯例你清楚,先 arXiv,同行报告,大家验证的差不多了,再正式见刊也是正常的,这条路目前走得没有任何问题,见刊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您急着宣传,是为了让学校先一步和这个成果绑定?”胡院长试探着问。
校长摇头:“如果只是为了跟成果绑定,那就太小家子气了,老胡,天才是不可能拴住的,我们要是用功利的心态去套牢他,只会适得其反,甚至会毁了学校和他的情分。”
“我们现在能做的是趁他还在学校,用尽我们所能调动的一切资源,给他帮助。”
“数院这边,把国内几个重要青年数学奖项的申报材料提前准备好,钟家庆奖、陈省身奖、华罗庚奖是肯定的,院里也要主动找专家推荐,要帮他把这些行政手续和材料准备工作全部代劳,绝不能让他为了这些俗事分心。”
胡院长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校长,国内这些奖项……哪怕成果够了,按惯例那些评审和排辈……”
“惯例是给按部就班的人设的,漆昊拿出来的成果,已经打破了常规,如果评审制度跟不上,我们就去帮他沟通,作为母校,我们有义务去做这些。”
“如果有困难,校委会和我,会亲自去省里和教育部协调。”
……
德国波恩,马克斯·普朗克数学研究所。
在一处宽敞的半露天休息区里,燕京大学数院的吴院士正与几位欧洲同行低声讨论着问题。
这时,一个身影穿过绿植长廊,径直朝着吴院士走了过去。
他是格哈德,当今代数几何领域的权威学者之一,也是数学界公认四大顶刊之一《数学新进展》的现任主编。
“噢,吴,感谢上帝,你果然还在这里。”格哈德说道。
吴院士微微有些诧异:“格哈德?看你这副样子,难道是克雷数学研究所又公布了什么新进展?”
“不,比那更好。”
格哈德拉开藤椅坐下:“吴,你必须老实告诉我,你对你们国内一位名叫漆昊的年轻学者,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