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静候,再静候

名义:高植物重生后怼哭沙瑞金 工地搬砖捡瓶子的清茶

郝宝国气走了赵蒙生。

然而不仅仅是赵蒙生不理解,孟总他们那边也不理解。

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坐在主位的那个人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不是,这怎么舆论不热闹了?怎么有新的明星舆论起来,把祁同伟的舆论给压住了?”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往前倾了倾身子,“你们真的确定赵立春知道他儿子被抓了的消息吗?这么大的事,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怎么觉得这么不踏实呢。”

对面一个人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烟头摁了好几下,“赵瑞龙被抓了,赵立春不急;祁同伟被抓了,高育良也不急,这剧本对吗?按照正常逻辑,这俩人应该是最急的,结果一个比一个稳,稳得我心里发毛。”

“这不明摆着不对吗?”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接话了,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笃定,“这肯定有问题。你想想,老郝昨天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拍桌子瞪眼的,怎么今天就心平气和了?这转变也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主位那人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圈:“他们绝对是在憋什么坏。”

旁边一个秃顶的中年人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他们在憋坏。我的意思是——谁能猜到他们要干什么?”

戴眼镜的中年人摇了摇头,把笔放下,双手交叉搭在桌上:“不是说要运筹帷幄吗?可是汉东省委那边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秃顶的那位又接话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不仅仅是汉东省委,就连祁同伟的亲信,汉东省厅那边也没有闹腾。这不对啊,之前闹得连家里老人的麦尔登呢常服都抬出来了,怎么这回这么静悄悄?”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同时沉默了。

他们想起上次那场面都感觉到吓人,那帮家伙是真敢捅破天,直接通个大篓子出来的安全。

现在呢?什么都没了,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最后一刻。

主位那人把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出里面的警惕:“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戴眼镜的中年人抬起头,忽然冒出一句:“是不是咱们有什么大把柄被抓住了?所以他们才稳坐钓鱼台?”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主位那人的眼皮跳了一下,烟停在嘴边,没有吸。

“你不会是想说——钟正国那个保险箱吧?”

没人接话。那个保险箱里有什么,谁也说不准。但谁都知道,钟正国在这盘棋里不是个善茬。

他的东西落在祁同伟手里,那就不是保险箱了,那是一颗定时炸弹,什么时候炸、炸到谁,全看对方的心情。

沉默了好一会儿,坐在主位那人把烟掐灭了,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到此为止”的分量。

“好了,瞎猜没有意义。”他一字一顿,“敌不动,我不动。我一动,我先动。大家盯紧点吧,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

此时赵蒙生直接气冲冲的去告状了!

这回我不向军党委反应,也不向军区党委反应,我要向书记反应!

“书记!您可要给我做主!郝宝国这么乱来,您管不管!”

老者正坐在椅子上看书,“蒙生,你只看到了乱,为什么没看到这乱中有序?没看到这乱的背后是所图甚大?。”

赵蒙生抓了抓没剩几根头发的脑袋,“书记,动摇军心可是大事!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会出问题的!”

“他要是真那样做,我看他是不想穿警服了,你把心放肚子里吧,我看到了一盘大棋,你静候,再静候就是了。”老书记端起手边的茶杯,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说完,目光又重新落回手里的书上。

赵蒙生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脸上的表情都不知道该摆成什么样。

“书记,这您都不管啊?”

老者放下书,靠在椅背上,看着赵蒙生,“外面的战场有些枯燥,回过头来看看家里,听听戏,唱唱曲,也算解闷了,很多年没遇到这么有趣的年轻人了,我想看看,他们要唱一出什么戏来。”

“所以您真的不管?”赵蒙生问道。

老者回答道,“我说了,静候再静候,戏距离开唱也不远了。”

赵蒙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们是政法学院出身,又不是戏剧学院出身的,他们能唱什么戏?”

老者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不管要唱什么,他们的目的,恐怕是想逆天伐圣。”

赵蒙生的脸色变了,“书记,您的意思是还有圣人筹谋量劫?”

老书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猜,是高育良他们想造圣?还是说你不信高育良想重铸政法荣光?”

赵蒙生的脸色唰的变了,白了一瞬,又红了一瞬,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他们也不怕承载不住气运,遭到气运反噬?不过您确定高育良这个教书匠,有这么大野心吗?”

老者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又再反问赵蒙生一句,“高育良他们怎么上来的,你还记得吗?”

赵蒙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汉东那帮人用尸骨给高育良他们堆出了一条青云路。”

老者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里面的意思很重,不是嘲笑,是一种你还没看懂的无奈。

随后老者微微摇了摇头,“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不喜欢这句诗,“亦或者说,这句诗不适合形容高育良。”

赵蒙生往前凑了半步,好奇了,“那书记高见呢?用哪句诗形容?”

老书记从椅子上站起身,背负双手走到窗边,缓缓道出一句。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