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中,石坚的突破已经到了关键阶段,此时他神魂之中所有的恶意都已注入天道碎片,只待以斩尸之法将其斩出,能依托天道碎片化作分身。
这斩尸之法斩出来的分身,和他所修炼的三百六十五道星辰化身有本质上的不同,那三百六十五道星辰化身无论距离他多远,都是在同一个意识的控制之下。
以石坚的元神强度,足以同时处理本体和三百六十五个星辰化身的全部信息,分身虽多,但他的意识却从未分裂。
而这斩尸之法斩出来的分身却是不同,此分身有独立的意识,虽说能重新和本体融为一体,但本质上已经属于一个单独的个体了。
只不过意识虽然分开,人格,甚至性格都会有不同,但本源依旧相连,因果依旧相关,所以本体和分身之间的关系很是微妙。
善,恶,自我三尸还有不同,善恶分两面,所以性格都会有些极端,在人格之上,略微有些不圆满,虽说和本体的修为境界,甚至所会的神通都一样,但一般不会发生叛变。
而自我尸则不同,自我尸拥有完整的自我认知,几乎相当于一个完整独立的个体,所以在斩出之时最为危险,甚至可能取代本体,完成夺舍。
理论上来说,被斩出的三具分身都是被天道承认的独立个体,甚至可以和本体一样,成就圣位,这斩尸之法之玄妙,可以说是恐怖如斯。
石坚没有什么自己创造新功法的想法,他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十分有数,能踩在前人的肩膀上向前走,他又何必浪费那么多的力气自己开条路?
“三彭作祟乱灵台,恶影分身祸自开。”
“万种凶思凝幻相,千般嗔火蚀仙胎。”
“横挥法剑除邪祟,尽斩顽冥绝祸胎。”
“涤尽浊尘归本我,道心澄澈不染埃。”
静室之中,石坚缓缓抬起右手,所谓斩尸之法重点便在一个斩字之上。
这个斩,是以大智慧,大觉悟,大毅力,斩断恶念,斩去魔障,斩出心魔,但同时也如字面意义上的斩一样,一剑挥出,斩断联系。
只见石坚的右手缓缓挥下,如同世间最锋利的宝剑一般划在虚空之中,下一刻,他的眉心亮起道道华光,一枚不停变换形态的“符文”闪耀着七彩的光芒脱离他的神魂。
这东西正是跟了他这么多年的天道碎片,又或者是他的统子哥,天道碎片的能力就是如此,所谓的化作系统,也不过是根据当时石坚的认知以他容易理解的形式体现出来而已。
现如今,天道碎片回归本源,其形态便是这副闪耀着七彩华光的玄奥符文。
“斩!”
随着石坚的右手挥下,天道碎片和他本体元神之间的联系彻底消失,道道黑气笼罩了元神碎片,就在石坚的面前化作一道人形。
虚影渐渐充实,最后变成了一个身着黑衣,长发披肩,眼神邪异,样貌却和石坚一般无二的男子。
“贫道杀孽,见过道友!”
石坚的恶尸给石坚行了一礼,这是感谢他赋予自身生命,同时也在表示着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虽与石坚同根同源,但却平等共存。
“贫道石坚,见过道友!”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两人严肃的表情不过维持了一小会,然后便互相对视,哈哈大笑起来。
感受着体内雄浑的法力,石坚终于体会到准圣和金仙巅峰之间的差距了。
若是单纯论法力修为,仅是他本体,便至少是之前的十倍,甚至数十倍。
理论上来说,在这种近乎断崖式的差距之下,石坚甚至可以瞬秒之前的自己。
当然,有的时候一些大佬也是不讲道理的,先天神通,顶级的功法,逆天的灵宝,在各种外物和特权的加持之下,金仙之境也不是没有机会干掉准圣的,只不过机会稍微小那么亿点点而已。
“道友,暂时你还不能暴露,就请你先暂居我的影子之中吧。”
“说的有道理,能被那群佛门的秃驴发现,要不然你我便很难在暗中搞事情了。”
“真想出去把那个观音菩萨直接干掉啊,天天跳啊跳啊的,像只苍蝇一样烦人。”
杀孽道人目光穿透了整座洞府,看到了在洞府之外手持玉如意轰向周天星斗大阵之上的观音菩萨。
若非是他身后有佛门势力罩着,此时杀孽道人很可能已经出去干他去了。
相比于思虑良多,性格沉稳,行事谨慎的本体石坚,这恶尸杀孽道人则直接多了,看他不爽,那就干他。
石坚自然也是有这一面的,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斩出这种性格的恶尸,当年他也不会和孙悟空一起反抗天庭。
相比之下,他的本体还是要更加在意规则一些,毕竟在规则之中行事,虽然被规则束缚,但也被规则保护,弱者是没有资格打破规则的,因为失去了规则的保护之后,弱者往往会死得更快,死得更惨。
“收!”
就在观音菩萨的玉如意落在周天星斗大阵之上的一瞬间,石坚将三百六十五道星辰化身全部收归体内,阵法结界瞬间消失,被观音掷出的玉如意没有来得及撤回,直接轰击在了石坚的洞府之上。
轰~~~~
随着一声巨响,石坚的整座洞府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一座巨大的深坑。
“菩萨好兴致啊,我就闭个关,你便来我这把家拆了,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石坚在混乱的流沙河底缓缓升起,表情虽然平静,但眼底之中的怒火谁都看得出来。
“阿弥陀佛!”
端坐于莲台之上的观音菩萨,表情都没有变,在他看来,不过是毁了石坚一座洞府罢了,若非是天地大劫已经运行,石坚乃是定好的取经人护法之一,他就算是把石坚干掉又能如何?
一个被天庭贬下凡间的罪臣罢了,玉帝也不会因为这样一个人与佛门交恶。
“石坚,取经人已到,你却在这河底闭门不出,究竟是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