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江震看着那件玄黑色的龙袍,久久没有出言。
就在这时,黄春节双手高举着一个纯金打造、雕刻着繁复云纹且镶嵌满各类异宝的盖盒,躬着腰缓缓向前,直到那盒子稳稳地置在江震身前,方才停下。
江震微微低头,看向那盒子不解的问道:“春节,这是?”
一旁的江平、江安、江顺三兄妹对视一眼,随即默契地上前,伸出手,稳稳地揭开了那个盖子。
光芒骤然迸发,那光芒并非来自光源,而是那物体本身透出的灵韵。
一块由世间最顶级的玉石雕琢而成、九龙盘绕的印玺静静地躺在盒中,通体流转着温润而霸道的宝光,九龙各具形态,有的昂首向天,有的盘踞蓄势,有的张口怒啸,每一片龙鳞都雕琢得纤毫毕现,即便是在这明亮的灯光下,也依然显得耀眼夺目。
江震愣了一下,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那冰冷的玉面轻轻顶起。
玺印底部,八个古朴大字赫然入目,“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八个字如同八记重锤,让江震的瞳孔不由一缩,瞬间吸引了江震所有的注意力。
不知是不是玉玺自身的流光的照射,使得江震的眼睛在这一瞬间竟变得璀璨至极。
只见江震直接一把将整个玉玺拿起放在手中反复观看,摩挲。
黄春节微抬着头观察着江震的表情,只要是华夏人没有几个人能看见这几个字不迷糊的,随后语调颤抖却坚定:
“上位,这是五爷、白爷、赵爷留给您的东西。白爷临走前,把这盒子交到我手里,而这块玉,是五爷、赵爷生前费尽毕生精力找遍了全世界才找到的原石,是白爷亲自雕刻而成,刻坏了上百块练习用的石头才敢动这块玉,他们临终前托付,说这是他们最后能为您做的事,也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仅剩唯一的念想。”
“白爷还说,他刻字不太好看,让您别嫌弃。”
听闻此言,江震那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那三人的身影在脑海中不断掠过,心中微微一震,随即轻笑一声:
“三个老家伙,人虽然走了,执念倒是一点没消……呵呵,倒真有点想你们了。”
片刻后,江震抬起头,眼神中的感伤瞬间消散,又看了看众人期待的眼神,随手将玉玺握在手中:
“来人,给我……给朕更衣!”
“轰——!!!”
狂喜如同风暴席卷了所有人的心头——那是信仰得到终极归宿的狂热,是几十年的追随在这一刻终于圆满的释放,是那些已经埋在土里的老兄弟们在天之灵终于可以闭上眼的安宁。
……
当江震穿更换好服饰后,缓缓走回大厅的那一刻,金线盘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那股无形的帝皇威压直接向着整个新世界群岛横扫而去。
“万岁!万岁!万万岁!!!”
由新世界议事大厅,再到整个新世界群岛,排山倒海般的呼喊声,如万雷齐鸣,声震九霄。
黄春节整个人匍匐在地,头死死地磕在坚硬的地面,肩膀剧烈地抖动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浸湿了地面:“五爷、白爷、赵爷,您三位可以安息了……”,
就在这加冕的一瞬,所有的能感应天机的异人,全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龙国,天师府。
老天师张之维正盘坐在静室的蒲团上闭目养神,忽然,他的眼睛猛地睁开,整个人从蒲团上弹了起来,那张总是笑眯眯、永远云淡风轻的老脸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严肃,推开静室的门大步走到院中,抬头望向东南方,浑身的炁竟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动。
“师叔,你这一步,可真是要把天给捅穿了啊。”
同一时间,各处的顶尖异人,方洞天、周蒙、周圣、上清派掌门等人被那股从天边传来的、玄之又玄的气息所震动,几乎在同一时间纷纷站起,神色剧变。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感应到了同一件事——有什么东西变了,一种更古老、更根本的东西,那股已经快要消散了的“龙气”,竟然在这一刻,从地脉深处重新搅动起来。
正在与赵方旭商讨的刘振国,突然愣住了,他手中的茶杯滑落,却没顾得上理会,只是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声音颤抖:
“自千古未有之变局出现后,世界上本应逐渐消散的‘龙气’,竟然在这一刻活跃起来了!而且……它们正在疯狂地向同一个地方涌去!是新世界的方向……,江师爷真是夺天地之造化,再造乾坤啊……”
与此同时,新世界的征伐机器正式发动。
新世界十二个大船团,在这一刻正式从港口开拔,十二道航迹从群岛向外辐射。
随着战舰破浪而行,每一处领海的信号塔都在循环播放着同一道来自“新世界”的宣告:
海上皇帝令:
『美*坚』色厉内茬,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俄*斯』外强中干,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英*利』虚有其表,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法*西』华而不实,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
每一声宣告,都精准砸落到各国元首的心头中,如同一道道不可抗拒的魔咒。
江震稳坐新世界,身穿玄黑龙袍,手中拿着那枚受命于天的玉玺。
他看向远方,对着身旁的黄春节道:
“此即为第三次大洋巡游。”
黄春节微微躬身,等待接下来的命令,他知道江震的话还没有说完,知道接下来要出口的那些字将会决定无数人的命运。
“告诉他们,若愿意划入我新世界版图,改为‘行省’。顺者留,逆者……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