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开了,裴寒声下来,看见蒋纯芷在,迅速地关上了门。
但蒋纯芷还是什么都看到了。
如果说刚才听到的那些还可以骗自己,但眼前乔婉嘴被亲肿,头发凌乱躺在座椅上的画面,足够冲击她的幻想。
裴寒声对人永远傲慢淡漠,相识十四年,她没见过什么事情能挑动起过裴寒声的情绪。
唯独对乔婉,裴寒声把他的失控,冲动,崩溃,甚至男人的幼稚,全都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蒋纯芷不信,裴寒声对乔婉没动过心。
她吸吸鼻子,眼泪就掉出来了。
裴寒声皱了皱眉,拿出手帕,递给蒋纯芷:“脸上还不舒服么?带你去医院看看。”
蒋纯芷摇摇头,抬眸对着裴寒声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忘记了你还要见多利先生呢,只是我这个样子,会不会给你很丢脸?”
“怎么会。”
蒋纯芷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瞥了眼汽车里的乔婉。
“今晚状态太不好了,所以就提前录好钢琴演奏,就怕临场遇到个什么突发状况,结果想什么来什么,这不就被裴太太打了一顿。”
“不说她了,我刚收拾完,叫她自己反省。”
裴寒声不看乔婉一眼,叫来司机把车开回檀墅。
乔婉这时下了车。
“蒋小姐,假弹就是假弹,说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真当我们是傻子吗?还有,你这么虚伪,做过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吧?要不要我一件件说给大家听?”
蒋纯芷咬了咬唇,挽住裴寒声的小臂:“寒声,我早就说了,该送裴太太去医院的。”
乔婉讥笑:“说我疯了是吧?我今晚够不够疯?不够,我再多说一些?”
蒋纯芷有恃无恐的:“你说的假弹,不过是我想进音乐圈散散心,玩玩嘛何必那么认真,寒声愿意给我砸钱砸流量,把我捧起来,就图一个开心,我又不当专业钢琴家,假的又怎么样呢?”
乔婉看向裴寒声:“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也是,你对她本就没什么底线,只手遮天,乔家栋说得还挺对。”
裴寒声不悦地拧了拧眉,朝司机发脾气:“还愣着做什么,把人送回檀墅。”
乔婉甩开司机:“就你那个破鸟笼子,谁爱回谁回,我不住了。”
裴寒声神色划过一抹幽暗,抓住乔婉的手臂:“你又要去哪里?回你的出租房和杀人犯同居?”
乔婉挣扎着,气急了,抬手甩了裴寒声一巴掌:“你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不然我把蒋纯芷做过的所有事情都揭发出来。”
不远处本来想看好戏的一伙人,瞠目结舌。
“卧槽,咱二哥刚刚被乔婉打了?”
“什么情况,二哥不应该当着纯芷姐的面把这女的狠狠揍一顿出气么?”
“到底是乔婉发疯,还是二哥疯了,再或者我疯了?”
裴寒声一张脸都泛着红,眸底黑云凝聚,盯着乔婉:“你再打我一下试试?”
乔婉动了动手指,被蒋纯芷按着肩膀往后推。
她往后踉跄一下,扶着车身站稳,一抬眼,看见蒋纯芷扑进裴寒声的怀里哭。
“我们为什么这么不幸,被同一个人毁掉,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寒声,我好心疼你,怎么就娶了一个疯女人,她夺走了你的快乐与自由。”
乔婉只觉得好讽刺。
结婚四年,除了裴寒声重伤被困住的那段日子他们日夜相对,他黏她黏得厉害,从没说过不自由。
那之后他出国,她没阻止过,裴寒声和蒋纯芷在国外旧情重续,她装聋作哑,乔婉实在想不出,这不自由还有什么叫自由。
至于快乐,蒋纯芷没给够他么,所以还有了一个昭昭?
“你们这四年难道不快乐不自由么?”
蒋纯芷抹去泪水,瞪了她一眼:“乔婉,你知不知道你耽误了寒声四年人生,就这四年里,我从没见过他这么痛苦煎熬过,你总是这样,只顾着自己发疯,你是开心了,有没有想过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乔婉视线扫过蒋纯芷,目光落在裴寒声的脸上。
“你很痛苦煎熬么?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吗?那你怎么还不快点离婚呢,裴寒声,你是蠢的么?喜欢找虐?”
裴寒声冷着一张脸,他不说话时,抿着唇隐隐带着股摄人的压迫感。
鹰隼般的眸子凝着乔婉,冷笑:“你闹够了没?”
乔婉今晚心里舒爽得很。
她垂下眼眸,没去看裴寒声:“我说的话你考虑一下吧,签字还是曝光她,你自己选一个。”
说完,她就去找杜一和车。
裴寒声咬咬牙,盯着她的身影,扬起下巴扯松领带,长腿大迈攥住乔婉的手腕,把领带丢给司机。
“死结,会不会打?”
司机愣了一秒:“会的会的。”
把裴寒声和乔婉一人一只手腕绑死了。
“车钥匙给我。”
裴寒声拖着乔婉走到驾驶座:“进去。”
乔婉大声喊杜一:“快过来,给我解开。”
裴寒声单手把她抱起来,屈身坐进了车里,乔婉纤瘦的身体缩成一团窝在他的胸膛,碰到脑袋会很疼。
她自觉地往副驾驶座那边爬,裴寒声扫了眼她的身影,喉结滚动,渴得发燥。
乔婉坐好,裴寒声单手抓着方向盘,另外一只绑死的手靠近乔婉,轻轻拧了把她的大腿。
“安全带。”
乔婉恨恨看了他一眼,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裴寒声咬牙强调:“我的。”
乔婉不为所动,嘲讽他:“不是爱自由,解开啊。”
裴寒声眼神暗了暗,单手扯过安全带系好,一脚油门回了檀墅。
他抱着乔婉下了车,放她下来,大步迈上楼梯,乔婉的腿比不过他,要用小跑的。
一直被他拉进卧室,裴寒声把乔婉推倒在床上,两腿分开半跪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睥睨着她,眼里是沸腾的暗潮。
看一眼就知道,要多凶猛就有多凶猛。
乔婉有些害怕,想逃又逃不掉。
裴寒声抬起她的腰臀,掀起礼裙,他的手机响了。
接起来,他拿手机离耳朵远一点。
“今晚的酒会怎么回事,蒋家父母都告到我这里来了,他们说了,不想在京城看到乔婉一眼,叫你把她送走。”
裴寒声朝着电话那头的裴信阳不爽道:“什么时候打不好,偏偏这个时候。”
“把乔婉给我带到老宅来。”
“你有事?”
“带过来,我现在要是见不到她,就去檀墅亲自见她。”
裴寒声垂眸,盯着身下的女人,心头微动:“行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