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行文字浮现，江澜脑海里，忽然涌入一大堆陌生信息。
百鬼燃血术。
燃烧气血，强行爆发。
说白了，就是透支身体，换取暂时的实力。
维持效果，根据修炼入门程度不同，时间也不同。
刚入门，大概能维持一刻钟左右。
修到大成，便能维持一个时辰。
至于结束之后，这种功法，自然是有副作用的。
轻一点的，气血亏空，躺上几日。
重一点，根基受损，以后修炼都得出问题。
翻阅完脑海中的记忆，江澜心里有数了。
东西是好东西，但不能乱用。
这不就高利贷吗？
这会儿，周百鬼还在嘿嘿笑着：“小狱卒，怎么样，想不想学？叫声爷爷就教你。”
“好大孙。”江澜收敛心神，看向周百鬼的牢房，“爷不学。”
周百鬼：“？”
江澜道：“什么神神鬼鬼的，你那玩意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功法。”
周百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都这时候了，你还管功法正不正经？你可知道，此法一旦施展，便能够让你短期内战力暴涨？”
“我知道啊。”
“那你还不学？”
“不学。”江澜连连摇头，“我还是黄花大小伙子呢，洁身自好，不碰歪门邪道，要是给我练坏了，你赔得起吗？”
“你？洁身自好？”周百鬼一脸不可置信，“你哪儿像是洁身自好之人了？你刚才讹我们银子的时候呢？”
江澜鄙夷道：“你懂个六，老子那叫勤劳致富，工人阶级的事，那能叫讹吗？”
在天牢里打工，算工人阶级，没毛病。
这时候，沈清寒也道：
“燃血秘法，多半会伤及根基，恐有不妙。”
江澜转头看向沈清寒，略微挑眉道：“怎么？圣女大人这是担心我？”
沈清寒道：“我只是提醒你。”
“哦，我懂了，口是心非，还是担心我是吧？”江澜嘿嘿一笑，“不过放心，我这人最惜命了，仇人都没死绝呢，我肯定不能死啊。”
旁边，周百鬼冷笑道：
“惜命？你若是真的惜命，就不该管她的事，说来说去，不还是馋人家身子吗？”
说着，周百鬼话锋一转，对沈清寒道：“我说圣女，你看看，这小子对你这么上心，不如你就从了他，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也不枉这小狱卒白付出一场。”
沈清寒：“……？”
江澜闻言，则是连忙竖起大拇指。
“待会儿给你加鸡腿，加两个！”
沈清寒：“……”
她轻咬下唇，看向外面的江澜，小声道：“你对我好……真是为了那个？”
江澜理所当然道：“废话吗你不是，你要是长成异形那样，我多看你一眼都是你上辈子行善积德了。”
沈清寒面色微变，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可紧接着，江澜就道：“我确实馋你身子，但不是现在。”
“趁人之危的事儿，爷可不干。”
“啥时候等你出去了，我们再……吸溜……”
沈清寒：“……”
“你……”
她自认为见过不少人，但像是江澜这样，敢把心思摆在明面上，却不显得龌龊猥琐的，她却是第一次见。
她天生容貌不差，也见过不少男人。
那些人，无一不是在她面前装成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但眼神中的贪婪，却恨不得将她给生吞活剥一样。
反观江澜，虽然嘴上花花了点，但眼神却一直很清澈纯粹。
所以……
“圣女大人，你身子的事儿我们待会儿再说，你先告诉我，那两个孩子，叫什么？”
沈清寒没想到江澜话题转移的这么快，不过还是回应道：
“大的叫许梨，小的叫许满。”
她继续道：
“老账房姓许，原本是江南一个县衙账房，后来当地官吏克扣赈灾粮，他不肯改账，便被人打断了腿。”
又是一个可怜人。
不过话说回来，生逢乱世，谁又不可怜呢？
“那两个孩子，有什么特征吗？”
沈清寒想了想。
“阿梨左手腕上，有一根红绳。”
江澜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大些的小姑娘。
她当时紧紧抱着妹妹，手腕上确实有一点暗红。
只不过夜色太暗，他没看清是什么。
“还有呢？”
“小满不爱说话。”
“这算特征？”
“她……”沈清寒沉默一瞬，“她之前很爱说话……”
“啧……”
环境是会改变人的。
至于什么样的环境，才能让一个之前活泼开朗的女孩变成这样，那就得问这世道了。
“等我消息吧。”
沈清寒抬起头看向江澜，诧异道：“你要去找人？”
“不然呢？”
“现在就去？”
“不然呢？”
沈清寒皱眉。
“你才刚回来。”
“哇，你要是不说的话，我都不知道，我才刚回来呀。”
沈清寒：“……”
“王虎那边虽答应拖延，但你若再离开，被发现后，他未必还会替你遮掩。”
江澜呲牙一笑：“他不遮掩，我就让他永远都不用遮掩了。”
沈清寒：“……”
江澜拍了拍衣摆。
“况且，人家都能查到你的住处，你确定，就查不到那账房，和那两个小女孩儿身上？”
沈清寒再次沉默。
她当然知道。
但……
“若她们真的活着，我想求你帮我照顾一下她们。”
“我自己都照顾不了呢，哪儿有照顾别人的能耐。”
沈清寒有些失望。
但江澜紧接着便道：
“不过既然圣女大人都发话了，我要是不做，也不太合适。”
沈清寒双眸亮起，一脸惊喜道：“真的？”
“当然，所以你是不是也应该报答我一下？”
“你想要什么报答？”
江澜手指在下巴上来回摩挲一阵，又上下打量了沈清寒半天。
“不如，你以身相许？”
沈清寒当即羞红了脸。
“登徒子！”
忿忿说完，她声音却又低了下去。
“我只残躯苟活于世，说不定几日后就死了，若有来世……我为你当牛做马。”
“诶诶诶诶！”江澜连忙抬手，“当牛做马不用来世，现在也不是不行啊，吃草嘛。”
“啊？让我吃草吗？什么意思？”
“没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