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地府不可辱,捅破天了!

“你们……你们到底是哪路的?”

王肃的嗓门尖了:“报上名来!我琅琊王氏……”

他没说完。因为步卒的剑,往前送了一寸。

剑尖抵在他的喉结上,冰凉又阴寒。

王肃后半截话全噎在嗓子眼里。脸涨成紫红,憋了半天,蹦出来一句:“我投降!”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旁边的李衍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说不出。

裂天仙王还在挣扎,他浑身上下七八个血窟窿,血顺着大腿往下淌,在半空中拉出一条红线。

“我投降!”

他嘶声吼出来,嗓音极其沙哑。

没人理他。秦兵的动作没停。前排的盾牌手往前顶,盾面撞在他的胸口上,把他往后推了三丈。两杆长矛从盾缝里捅出来,一杆穿左肩,一杆扎进肋下。

他的身子往下坠,两条腿在半空中蹬了两下,彻底陨落了。

“我们是……地府!”

一个鬼差冷幽幽的回答。

凌虚仙王白须在风里乱飘,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镇海仙王的大印已经掉在脚边了,他弯腰去捡,手颤得捡了三次才捡住。

“地府。”

暗渊仙王把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脸色灰白。

他活了三千多年,见过无数修行势力,从来没把任何名头放在眼里。

但这两个字不一样。

地府。

那是轮回的秩序,是生死的界限,是连传说里的仙帝都要绕着走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

凌虚仙王咽了口唾沫,“赵毅一个先天后期,怎么……”

他的话卡住了。

“我投降!”

他第一个开口,白袍猎猎,双手往两边一张,飞剑收回袖中。

金刚仙王念珠一收,双手合十,深深低下头:“阿弥陀佛,老衲认罚。”

镇海仙王托着大印,嗓子干哑:“误会,都是误会,今日之事,实属误打误撞,绝非有意冒犯地府……”

他越说越小声。

因为秦兵的方阵没停。

盾墙往前推,长矛抬起,弩箭搭上弦。

“等等等等!”

镇海仙王往后退了两步,“我说我投降了!”

鬼差们继续前进,避开剩下的的几人,剑指琅琊王氏和陇西李氏:“污蔑地府。”

“罪无可赦。”

“杀无赦。”

两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且慢!”

李衍嗓门劈了,“我们不知道这里是地府,我们是误打误撞……”

“不知者,亦有罪。”

鬼差们的声音平平的,每个字落下来都带着金属质感。他右手往下一挥。

弩兵松弦。

箭雨从四面八方飞来。

李衍和王肃两个老祖,直接被秦兵从两翼夹住,一人一根锁链套上脖子,往地上一押,跪在碎石里,动弹不得。

李衍咬牙:“琅琊王氏……陇西李氏……你们打的是我们两家的脸……”

步卒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情绪。

“跪着。”

李衍后半句话憋了回去。

混战持续了不到半盏茶。

四个仙王身上全是血窟窿,法力消耗见底,跪的跪,趴的趴,没有一个还能站直。

鬼差走到最前面,往下扫了一圈。

“二死。”

他顿了一下。

“四俘。”

就在这时,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从监狱大门方向跑出来,脚步急促,跑到秦兵阵前,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胖仙童扯开嗓子:“兄弟们,自己人,都自己人!”

瘦仙童举着手,往两边扫了一眼矛尖,扯了扯胖仙童的袖子,压低声音:“别乱动。”

鬼差看了他们一眼。

“带走。”

锁链往胖仙童和瘦仙童脖子上一套。

“等等!”

胖仙童急了:“我们是赵先生的人!”

鬼差们才终于停了,认真感受了一下:“确实是。”

……

重犯区的走廊里。

关了半个月的犯人们,原本趴在铁窗上使劲儿听动静。

外面打得噼里啪啦,法力碰撞的闷响隔着墙壁传进来,震得灯管嗡嗡直响。

金发碧眼的西方修士贴着观察窗,两只手扒着铁栅栏,咬着下唇,两眼发亮。

“肯定打进来了。”

剃着寸头的汉子蹲在铁床上,腿上的蛊纹随着他的心跳一阵一阵跳动:“七个仙王,随便哪一个出手,这破大阵三分钟就碎。”

洞天福地的长老背着手,站在牢房正中间,脊背挺得笔直,闭着眼,两排牙咬得很紧。

“十三叔若是出手,必能破阵。”

外面越来越安静了。

那种绵密的,持续的碰撞声,慢慢少了。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陷入完全的安静。

犯人们对视了一眼。

“结束了?”

寸头汉子跳下铁床,跑到铁门前,贴着观察窗往外看。

“肯定的。”

他扬起嘴角,嗓门里压着憋了几个月的劲儿,“就这个监狱的规模,能撑一分钟就烧高香了,现在打完了呗。”

金发修士一拍铁门:“自由了!”

走廊里其余几间牢房跟着炸锅。

羽化洞天的四姐妹里最小的那个,跳上铁床,扯开嗓子喊:“出去第一件事,把赵毅那个死东西扒皮!”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整齐的,沉闷的,一下一下,踩在水泥地上。

不像狱警的步伐。

他们停下动静,往观察窗凑近了。

走廊尽头,转角处,先出来的是一排黑铁甲的前沿,铁胄的帽檐压得很低,底下两点幽绿的火光。

然后是更多黑铁甲,一排接一排,把走廊塞得严严实实。

铁门被打开了。

一个鬼差侧身挤进来,锁链攥在手里,往犯人脖子上一套,拽着往外走。

“走。”

一个犯人从门缝往外看,走廊里全是黑铁甲,每一双幽绿眼窝都正对着他。

然后他看见了。

走廊更深处,四个人影被锁链串着,一前一后,低着头往里走。

寸头汉子扒着观察窗,瞪大了两只眼,看着那四个被锁链拴着的身影,把每一张脸都认了个清楚。

他的嘴张着,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金发修士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碰上了铁床腿,整个人绊倒在床上,没爬起来:“天哪!”

四姐妹里最小的那个,还站在铁床上,嘴巴还是张着的,刚才那句话的最后两个字,卡在嗓子眼里,再也没吐出来。

四个仙王!

浑身血迹,脖子上套着锁链,一步一步走进重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