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的犯人们趴在观察窗后面,一个个跟被掐住脖子的鹌鹑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寸头汉子蹲回了铁床上,两条腿在抖。
刚才还喊的比谁都响的,这会儿嘴闭的,比蚌壳还紧。
四姐妹里最小的那个,从铁床上滑下来,坐在地上,一句话说不出。
鬼差们看着刚刚喊的响亮的他们,起手就是一鞭子,力气大到连骨茬都露出来了,痛的躺地上呻吟。
“啊啊!”
“别打别打。”
“错了。”
鬼差们打完后,冷冷说道:“若再有下次,诋毁地府者,杀无赦!”
他们不允许,地府受到任何诋毁。
唯有雷神靠在墙角,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他从头到尾没动过:“我就知道。”
赵毅坐在办公室里,全程没露面。
出动秦兵之后,结果就注定了。
整个过程前后不超过五分钟。
外界一点反应都没有。
监狱周围几十上百公里,人们照常睡觉,连个梦都没醒。
护山大阵把所有动静全吞了,阵法外面的天空干干净净,该有月亮有月亮,该有星星有星星。
赵毅端着茶杯,看了一眼窗外。
过了一天。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喊来了三个人,袁杀生金不唤和厉火云。
“坐。”
赵毅朝三人指了指空椅子。
三人都恭敬坐下,拘谨的不像话
赵毅先看向厉火云:“你修得怎么样了?”
厉火云两只手从膝盖上抬起来,赶忙站了起来,地中海发型都乱了:“马上就踏入先天境了。”
赵毅点了点头。
厉火云的底子,他看在眼里。
港岛微末崛起,算是白手起家。
没有师父,没有传承,没有家族底蕴。
就靠着一本三流的蛤蟆功,硬生生练到了半步先天。
放眼整个大夏,能做到这一步的武夫,百年难见一个。
修行这条路,传承占七分,天赋占两分,运气占一分。
厉火云三样全缺,偏偏走到了别人一辈子都走不到的位置。
要是当初有一门正经的功法,有一个像样的师父,他现在的境界何止先天?
“不急。”
赵毅说:“资源我会给你备足,先天境不是终点。”
厉火云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两个字:“多谢赵先生。”
赵毅又看向金不唤。
“你呢?”
金不唤的鼓眼珠子往左偏了一下,圆滚滚的脸上居然闪过一丝尴尬:“缺少金币,进步稍缓。”
他的本体是金蟾。
吞金币就能变强,金币越多,实力涨得越快。
但金币这种东西,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搞到的?
他在云城监狱里待了一个月,吃的喝的全是监狱供应。
金币?
一枚都没见着!
修炼速度自然慢得跟爬一样。
赵毅也点了点头:“没关系。”
“我横扫了倭国和东南亚,山河社稷图里有大量金币,你需要多少就拿多少,足够支撑你进阶到金丹境。”
金不唤的鼓眼珠子瞪圆了。
两只手从袖子里蹿出来,拍在大腿上。
金丹境?
他一个金蟾,现在有人跟他说,金币管够,直接冲金丹?
“当真?”
他嘴皮子哆嗦了两下。
“当真。”
金不唤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把椅子带翻,两只手在身前连连作揖:“多谢赵先生!多谢赵先生!您这恩情我金不唤记一辈子!不,十辈子!”
赵毅一拂袖。
山河社稷图从袖中展开金不唤整个人被画卷吸了进去。
画卷合拢,飞回袖中。
厉火云在旁边看着,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见过不少神通手段,但这种场面还是头一遭。
赵毅看向袁杀生。
袁杀生坐在椅子上,灰白的面孔上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他的情况跟厉火云和金不唤都不一样。
一具僵尸。
按照常理来说,僵尸就是僵尸,靠吞噬阴气和血食壮大肉身,走的是最原始的路子。
但袁杀生不一样。
他得到了老天师的点拨,学了一身高深道法。
赵毅翻了许多古籍,没见过先例。
僵尸修道法。
这事儿放在修行界里说出去,能被人笑掉大牙。
但袁杀生做到了。
道法和僵尸体在他身上融合得严丝合缝。
赵毅盯着他看了两息,没多说什么,按部就班走下去就行:“你的路自己走,我也帮不了你太多。”
袁杀生点了下头。
三个人的情况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一样的。
他们现在都是赵毅手底下最有潜力的
厉火云和袁杀生告退之后,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
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
赵毅端起茶杯。
胡小康推门进来,探了半个脑袋:“赵先生,之前那个青衣姑娘,她又来了。”
“要见面吗?”
赵毅放下茶杯。
“让她进来吧。”
胡小康退回去了。
过了半分钟。
门再次被推开。
青儿站在门口。
二十岁出头的姑娘,一身青衣,头发拢在脑后,额前碎发垂着几缕。
她看见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赵毅,整个人愣了一瞬。
“你居然还活着!”
赵毅抬了抬眼皮:“我为什么不能活着?”
青儿往里走了两步,两只杏眼在赵毅身上来回扫。
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
好端端的,一根头发都没少。
“外界都传你死了。”
她在赵毅对面站定,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你在倭国被十五个大神围攻,当场陨落,还有人说你在东南亚被白浩设伏,尸骨无存。”
她顿了一下。
“我还听说,几大洞天和世家,要对监狱下手。”
她偏了偏头,两只杏眼往窗外瞟了一眼。
监狱还好好地立在那儿。
围墙完好,探照灯在转,狱警在巡逻:“是还没来得及吗?”
赵毅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他们已经来过了。”
青儿的表情变了一下:“那他们人呢?”
“一部分被杀了,一部分被关了起来。”
赵毅抿了口茶。
“吹牛!”
青儿脱口而出。
她的两只手从胸前放下来,往前走了一步,杏眼死死盯着赵毅:“你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吗?”
她竖起手指头,一个一个数:“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这座监狱连带着周围百公里的地皮一块掀了。”
“你跟我说,被杀了?被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