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闲刚接过[仙简],话还没说完,澹台境就已经转身,离开了屋中...
[仙简]上的禁制,不一般,乃仙王所留,非仙王难观。
“整得还挺神秘?”
许闲吐槽一句,心想,你也不怕我抹不去,看不到。
有时候,他觉得吧,这些人真的是过于看得自己了。
小书灵出手,洞察之眸发动,仙王禁制被抹除。
仙简被激活,脱离许闲掌心,仙蕴浮动间,于空悬之中汇聚,化作一个卷轴。
许闲眸底光泽一晃,那卷轴慢慢展开,一幅手描的画卷平展开来。
构图随意,
线条粗糙,
背棺仔远远一瞅,张口就道:“这谁家小孩画的?”
反观许闲和小书灵,两人的目光此刻却是死死地盯着那张卷轴,眼睛一眨不眨。
许闲的眉间更是在顷刻之间,拧出川字。
只见他一把将卷轴拽下,双手横拿,神情惊悚中带着无法言语的慌张。
“怎么会?”
小书灵同样一脸的肃穆...
一灵一人反常的一幕落入背棺仔眼里,黄毛小鬼一脸糊涂,如坠云雾,也飘了过来,凑到近前。
满目狐疑,看看许闲,看看书灵,看看画卷。
画卷中,黑白线条随意临摹出一个很大的湖,湖的一边有很多雾,雾里有扇若隐若现的门,
门上画了两条线,像是一个通道,连接着画的另一半,那一半里,同样有一扇门,立在一条大河的中间。
然后就没了。
画中标着几行字,那是一种古老的文字,背棺仔辨不出出处,却是认得。
【弱水】
【溟门】
【灵河】
仅此而已。
横竖看不明白的背棺仔追问一脸慎重的许闲和小书灵。
“咋啦,有问题?”
有问题?
许闲不语,攥住卷轴的指节正不停地加力。
小书灵喉咙一滚,答道:“问题大了。”
许闲将卷轴收起,踱步回了桌前,落坐,又将卷轴张开,放在桌上,看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一样。
凝重的神色,愈演愈烈。
他有些乱,思绪混杂间,担忧弥漫胸口。
弱水?
溟门?
灵河?
一幅小学生水准的画里,却出现了魔族的文字?
巧合吗?
一个很大胆,又离谱的想法,涌过许闲脑海。
小书灵悬在画卷之上,分析,“湖是溟湖,这些雾是混沌之息,混沌之息中的门是溟门,这一条通道直通灵河,灵河上也有一扇相同的门...”
“难道...”
“还有一条路,通往上苍?”
“所以那扇溟门,是牧河一族留下的?”
许闲略一沉吟,语气凝重,“我和你想的,一样!”
背棺仔更糊涂了,说的什么跟什么啊,完全听不懂?
什么还有一条路通往上苍?
什么是牧河一族留下的啊?
难道,
这画里画的,是主人来时的地方,就是小书灵故事里的那座凡州。
那这...
“你们要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谁能告诉我,究竟怎么一回事?”
小书灵下意识地瞧向许闲,像是在征询他的意见,许闲稍稍顿首,以示同意。
小书灵得到授意,便用自己的语言,简单措辞一番,告知了背棺仔。
什么是溟池。
什么是溟门。
凡州有魔渊,魔渊有溟池,溟池之畔有一扇溟门,相传里面封印着古老的溟兽。
巧合的是,这上面的文字,就是魔族的魔文。
背棺仔听完,再观此图,瞬间明了,说道:“我看懂了,牧河一族是在告诉主人,凡州的溟门通往河庭,从河庭的这扇门能入凡州…”
说着说着,突然提高音量喊道:“他们是在威胁主人啊,你若不去,他们就偷你老家。”
小书灵瘪着嘴,“废话,用你说,你当主人看不出来。”
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天底下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巧合。
巧合的湖,巧合的弱水,巧合的溟门,巧合的灵河,巧合的魔族同款文字。
许闲双手合握,顶住鼻梁,眼眸深邃,思绪潺潺。
他将所有的可能性,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
可能性一,河庭有人,能推演过去和未来,知道了自己的事...
可能性二,同自己登天的人中,有人出卖了自己,鹿渊,白泽,金雨,涂司司,或是君和四尊老兽...
可能性三,许闲猜的没错,河庭和黑暗有往来,这些信息是黑暗提供给河庭的,是从那些登天战死的生灵记忆里获取的。
可能性四,溟门就是牧河一族留下的,溟门的另一头真的连接着古老的河庭...
除此之外,许闲再想不到别的可能性。
许闲首先排除可能性一,自己拥有小书灵和背棺仔,两重天道法加持,想要通过堪舆观星之术看透自己,比登天还难,
当初自己只是凡仙时,萤和自己面对面都看不透,何况不知深处何处的牧河一族,而且自己的境界还提升了。
其次是可能性二,他不认为,鹿渊,金雨,白泽,涂司司会出卖自己,君就更不用说了,他不屑于此。
所以,只剩下可能性三和可能性四...
河庭和黑暗有联系,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的所有担心,便很可能成为现实,仙土是被圈养的,
自己将要面对的,不再只是黑暗的噬灵一族,还有古老的河庭..第二代,或者第三代光明之子,同样拥有天道法的一尊恐怖老怪。
然,让许闲最最坐立难安的就是可能性四,河庭拥有通往凡州的路。
许闲最在意的就是凡州,他所珍视的一切都在凡州。
当然,凡事存在两面性。
溟门若真的能通往河庭,通往上苍,有好有坏,河庭若站在黑暗的对立面,溟门的存在,让他能提前将凡州的生灵带到上苍之上。
那么自己,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发育,至少不用着急打过河去。
可若是河庭站在黑暗那一边,那凡州,就是一盘菜,他们随时都能将其倾覆。
可许闲不敢赌,心里更没有底。
[灵咒]的出现,让许闲对河庭,很难生出正面的反馈。
他该怎么办?
很乱...
可有一点,可以确定,无论是可能性一,二,三,四,河庭的目的,就是逼自己,前往河庭。
见河主。
为何如此大费周章?
他不能来…
为何如此急迫?
他想干嘛…
小书灵没敢打断主人的思考,背棺仔却给出了它的结论,“主人,你听我的,这河庭不能去,死也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