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智斗暴徒,初显谋略

第867章:智斗暴徒,初显谋略

远处巷口,一道黑影缓缓缩回墙后。

萧景珩站在街心,左臂那道浅口子还在渗血,他没管,只用袖角随便擦了把额上的灰汗。火势压住了,但空气里还飘着焦味,风一卷,呛得人咳嗽。百姓们三五成群守在高台附近,有人拿门板当盾,有人攥着扁担铁锹,眼睛死盯着那些塌了半边的废屋。

阿箬坐在断墙边上,鞋底早磨穿了,脚掌沾着灰和血,她顾不上疼,手里捏着一根竹哨,指节发白。她眯眼盯着几条窄巷的交汇口——那边塌了个院子,只剩半堵墙和几根歪梁,像张打哈欠的嘴。巷子窄,两人并行都费劲,两边墙头滑溜,爬不上去。

“他们不敢硬冲。”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只能偷摸来,那就逼他们走这死胡同。”

萧景珩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点了点,意思是:你说。

阿箬咬牙站起来,瘸着腿走到几个青壮面前:“听好了!把破车、碎石全拖到塌院出口,堆成墙!再找几人,举火把来回走,别停,装巡逻!”

汉子们愣了下:“可……万一他们绕路呢?”

“绕?”阿箬冷笑,“这片区就三条道通外城,另外两条早被我们的人封了。他们要么钻地,要么——走这漏斗口。”

她回头看向萧景珩:“你带人上侧巷屋顶,等我哨响,直接砸梁断退路。”

萧景珩点头,抬手一招,四名护卫悄无声息贴墙挪动,踩着杂物翻上邻屋。他自个儿也纵身一跃,抓住屋檐横木,翻身而上,蹲在瓦片间,像只盯猎的鹰。

底下,阿箬亲自钻进柴堆后头,从怀里抽出一根细绳,一头绑在翻倒的水缸边缘,另一头牵到自己手里。只要有人推缸探路,绳子一动,她立刻就能知道。

火把晃着,青壮来回走动,影子在墙上乱晃。一切看起来乱,其实全是局。

——就等鱼上钩。

巷尾,废屋阴影里,三个黑衣人猫着腰靠近。领头的矮个子眯眼打量外面:火光晃眼,人影来回,但布防松散,没人守塌院正口。

他嘴角一扯,挥手示意身后两人跟上。

三人蹑手蹑脚摸进塌院,脚下碎砖一响,矮个子立马停步,耳朵竖着听了半晌,才继续往前。走到水缸前,他蹲下,伸手一推——

“哗啦!”

水缸翻倒,绳索猛颤!

阿箬手指一紧,竹哨凑到嘴边——

“哔!!!”

尖锐哨声撕破夜空!

刹那间,埋伏百姓猛地掀开遮身的草席,齐声吼叫,火把高举,照得塌院亮如白昼。矮个子吓一跳,转身就跑,可退路已被碎石堆堵死,只能往里逃。

就在这时,屋顶一声闷响!

萧景珩一脚踹断横梁,整片朽木轰然砸落,尘土飞扬,直接把出口彻底封死。两名暴徒被砸趴下,哀嚎不止。

“杀出去!”矮个子怒吼,拔出短刀,朝侧面破墙撞去。

可墙后破门而入!两名护卫持棍冲出,刀背狠狠砸在暴徒手臂上,“咔”一声,骨头应声断裂。惨叫未落,人已被按在地上,反剪双手。

萧景珩从屋顶跃下,落地轻巧,连灰尘都没扬起多高。他一步步走进塌院,靴底碾过碎瓦,发出“咯吱”声。三个暴徒全被制住,两个被打晕,矮个子跪在地上,满脸是血,却还梗着脖子瞪人。

萧景珩蹲下,一把掐住他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谁派你们来的?”

矮个子啐出一口血沫,偏过头不答。

“不说?”萧景珩冷笑,松开手,站起身,对护卫挥了下手,“打断一条腿,留口气,天亮再问。”

护卫上前一步,短棍高举——

“等等!”旁边一个暴徒慌了,挣扎着喊,“是赵家账房!给了钱让我们闹事!别的……别的真不知道啊!”

萧景珩眼皮都没眨:“赵家账房算个屁。幕后是谁,你们心里清楚。不说,就等着被灭口吧。”

那人脸色一白,闭嘴不言。

萧景珩不再问,转身走向阿箬。她正蹲在角落,盯着地上一滩黑油——是从暴徒身上掉出来的,小皮囊裂了口,油正往外渗。

“想烧整条街?”她抬头,眼神冷,“还真不怕把自己也搭进去。”

“怕?”萧景珩扫了眼俘虏,“这些人就是炮灰,死了也没人收尸。背后的人,巴不得他们死干净,好断线索。”

阿箬站起身,把湿麻袋盖在油迹上:“得堵门,万一他们还有油袋,泼出来就糟了。”

话音刚落,角落里一声闷响!

最后一个还能动的暴徒突然翻身,掏出火折子就要点身边油桶。阿箬反应极快,抄起地上湿麻袋猛扑过去,整个人压上去滚了几圈,火星被压灭,油桶没着。

“堵他!”她吼。

两名青壮冲上去,拿门板直接把他拍在地上,捆得结结实实。

萧景珩走过去,低头看着那桶油,又抬头看了看四周高墙——这塌院像个锅底,四面围死,唯一出口被木石封住,连飞鸟都难进出。

“今晚,谁也别想再溜进来。”他说。

随即下令:“清查各巷,十户一组,轮流值守。发现陌生人,直接拿下。所有火源集中管理,没命令不准点火。”

百姓们纷纷应声,有人主动去搬水桶,有人拆门板加固路障。几个铁匠铺的学徒干脆扛着铁锤守在巷口,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阿箬靠在断墙边喘气,脚底疼得钻心。她低头一看,袜子全磨破了,脚掌裂了口,血混着灰结成块。她扯了块布条随便缠了下,抬头问:“接下来呢?”

萧景珩站在街心,目光扫过每一处暗角。他知道,这一波是打退了,但人没抓完,幕后也没露脸。

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他没回答,只淡淡说了句:“盯紧每条巷子,活的死的,都要见到。”

阿箬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竹哨。

远处,一条窄巷深处,半扇破窗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