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你疯了

回到尤清水身边了。

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回去了。

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然后——

林安安记忆里那个跟自己玩得最好的几个校外朋友。

被尤清水反手做了局。

让他们调转枪口,把林安安自己骚扰到崩溃。

辱骂。威胁。堵门。

她报警,没用。她找学校,没用。

休学。

精神崩溃。

天天躺在这张床上,像一具还在呼吸的尸体。

而尤清水呢?

一家美满幸福。

还演了部破片子中的配角,一夜爆火,成了大众眼里不争不抢、才华横溢的女神。

“不……不是这样的……”

林安安死死地抠着地板,指甲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甚至渗出了血迹。

“这不对!这一切不该是这样的!”

“时轻年是我的!千亿豪门是我的!一线女星也是我的!”

“尤清水……你这个小偷!你抢了我的整个人生!”

她尖叫着,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无比凄凉。

在发泄了近半个小时的疯狂后,林安安死死咬着牙,找回来了理智。

这一世的变数太大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尤清水也重生了!

而且,那个贱人比自己早回来了很久,所以才能步步抢占先机,把她的人生轨迹彻底扭转!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绝对不会。”

林安安的眼神里淬了毒。

她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时轻年,她要撕开尤清水那张伪善的皮,告诉他所有的真相!

让他知道。

尤清水骗了他!!!

想到这里,林安安立马开始行动。

在花了几乎是她卡里所有的积蓄,又低声下气求了几个八百年不联系的“朋友”之后。

她终于查到了尤清水和时轻年现在住的地方——星河湾。

京市有名的高档公寓。

她恨得牙根都在发痒。

前世她和时轻年在一起那么多年,那个男人连她的手指头都没怎么碰过。

无论她怎么倒贴、用尽手段,他都冷得像块石头。

而她后面只不过是犯了一点点小小的、无伤大雅的错误,就被他毫不留情地甩了。

可现在,他和尤清水才在一起多久?

居然就住到了一起?

“两个都是贱人……”

周日。

林安安缩在星河湾公寓外围的绿化带里。

她原本想混进去,却在门口就被保安冷着脸拦了下来。

高档小区的门禁像是一道天堑,将她死死隔绝在外。

她只能狼狈的缩进绿化带里等待时轻年出现。

从白天到黑夜,她就这么蹲着。

终于,一辆黑色的轿车在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是时轻年。

他穿着一身惹眼的国家队红白色训练服,银灰色的短发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他的身形挺拔,像一棵扎根在岩石里的松。

林安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绿化带里冲了出去。

“年哥!”

她带着哭腔,声泪俱下地扑过去,伸出手就想去抓时轻年的胳膊。

时轻年下意识地皱眉,往后撤了一步,躲开了她的触碰。

他的动作很轻,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林安安的脸上。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林安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年哥,我们……”

“林安安。”

时轻年的声音很冷,像十二月的冰碴子。

“我们已经结束了,两不相欠。”

他没有再多看她一眼,绕过她就要往公寓里走。

“我有很爱的女朋友。”他顿了一下,补充道,“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女朋友?”

林安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报复性的快感和尖锐的嫉妒瞬间冲上了头顶。

她不管不顾地冲着他的背影大吼:

“尤清水就是个骗子!你真以为她当初回心转意是因为失去后才懂珍惜,然后看上你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

时轻年的脚步,滞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

林安安捕捉到了。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声嘶力竭地喊出来——

"她是知道你是时鸿宇的儿子!!!"

"她是知道你是时家长子,是时代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所以才回头勾你的!!!"

"不然你死她面前,她都不会多眨一下眼睛!!!"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砸进了夜色里。

肩膀上的运动包带子,从他指尖滑下来一点。

他没有回头。

但他的背,僵得像一块铁板。

林安安看着那道背影,胸口剧烈地起伏。

她笑了,笑得无比快意。

"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时轻年,你被她耍了。"

"她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冲着你时家长子的身份去的。"

"她什么时候真心爱过你?她爱的是时家的家产,是继承权——"

"她爱的是你身上那个你自己都不想要的姓氏!"

时轻年整个人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

他的肩胛骨绷得死紧,脊背的肌肉线条在那件红白色的训练服下隆起,像一头被激怒却还在克制的兽。

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湛蓝色的眼瞳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愤怒、警惕、以及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打听到的这些。"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吞咽什么尖锐的东西。

"但你凭几句话,就想让我怀疑我的女朋友?"

他往前逼了一步,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冷。

"不管怎么样——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他再次转身,脚步比方才更快,几乎是在逃。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吗?"

林安安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因为我是重生的!"

时轻年的步子顿了一拍。

"尤清水也是!"林安安的嗓子已经哑了,像是砂纸在摩擦玻璃,"她比我早回来!所以她才能提前布局,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你疯了。"时轻年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疯了?"林安安惨笑一声,抹了把脸上的泪,"那我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