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就地正法,一个不留

前后的路都被堵死,残余的匪徒被彻底压缩,驱赶到了聚义厅前那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挤作一团,退无可退。

匪首过山风手持九环鬼头大刀,虬髯怒张,带着三十余名浑身染血的心腹悍匪,背靠着背,缩成一个小小的圆阵。

林正率领的少年们,里三层外三层,将他们死死围住。

“何方鼠辈,敢来我黑风寨撒野!”

“给我死来!”

过山风大刀抡圆,猛地劈向冲在最前的一名少年。

那少年横刀格挡。

只听铛一声巨响。

少年闷哼一声,连人带刀被震得踉跄后退七八步。

虎口崩裂,鲜血长流。

“放箭!”

林一冷喝。

少年们瞬间变阵,不再单打独斗,站位成防守阵型。

数名手持硬弓的少年立刻从外围缝隙,开始发箭。

精准的点射,让那些试图上前帮忙的悍匪,接连倒地。

过山风怒吼连连。

鬼头大刀舞得泼水不进,却如同陷入泥潭,全力应付飞来的箭矢。

“留活口!”

林正一声传来,和小翠带着七八名杀气凛然的少年赶到了现场。

林一一闻,瞬间窜进战场,直取过山风后心!

前后夹击!

过山风大惊失色,心神一乱,刀法不由一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破绽漏出之时,林正瞬间起身,自对方狂舞的刀光缝隙中,精准无比地穿入,一掌扣在过山风的手腕。

“啊!”

林正手腕一拧,过山风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手中那柄沉重的九环鬼头大刀,哐当一声,跌落在旁。

那庞大的身躯也随之轰然跪地,激起一片尘土。

“降者不杀!”

“弃械跪地者不杀!”

林正提气怒喝。

主将被擒,让本就溃散的士气,彻底崩盘。

所有匪徒见状,一个个开始跪倒在地,等候发落。

当第一缕晨曦,落在黑风寨中时,战火早已平息。

只余缕缕青烟,从焦黑的断木残垣中升起,其中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匪徒的尸体。

投降的匪众被缴了械,用绳索捆住双手,瑟瑟发抖地蹲了一大片。

少年们提着刀枪,几乎人人带伤,浑身浴血,衣衫破烂。

然而,那疲惫之下,是一夜血战锻造而成的锋芒与沉稳。

所有人如脱胎换骨一般。

林正站在聚义厅前染血的石阶上。

旁边,堆放着从密室中搜出的几口箱子。

里面是金银细软,以及一些往来书信、库房账册。

“世子。”

林一大步走来,身上血迹和汗水还未干透。抱拳汇报道:

“初步清点,毙敌七十三,俘虏五十八。”

“匪首三名,大当家被生擒,二、三当家伏诛。”

“我军重伤三人,轻伤二十一人,无人阵亡!”

听到无人阵亡,林正心中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林正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地上被捆缚的匪首过山风身上。

过山风瘫坐在泥地里,满身血污,三品武者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慌和不解。

林正缓缓走到过山风面前,蹲下身,脸上露出一丝邪气的笑容,轻声道:

“现在,我问,你答。”

“答错一个问题,我杀一个人。”

话语间,林正目光扫过过山风身边那些同样被捆缚在地的匪众。

过山风连连点头。

林正盯着他:

“第一个问题,每次官府围剿,是谁提前给你们通风报信?”

过山风眼神闪烁,哆嗦道:“没……没有的事……”

林一没等林正示意,已踏前一步,手中短刃在过山风身旁一名小头目的颈间一抹。

鲜血喷溅!

那小头目双目圆瞪,喉咙里发出怪响,双手徒劳地捂住脖颈,温热的血液却喷了过山风满头满脸,身体抽搐着,倒在过山风腿上。

“我再问一遍,是谁,给你们报信?”

过山风浑猛的抬头,漏出些残余的凶悍,脸上肌肉抽搐,仍在挣扎。

“嗤!”

又是一刀。

另一名匪徒惨叫着倒下,鲜血汩汩涌出,浸湿了泥土。

“大当家!你就说了吧!求求你了!”

“兄弟们不想死啊!说啊!”

其他被俘的匪徒彻底崩溃了,哭喊着哀求起来。

同伙的鲜血,濒死的抽搐,弟兄们的哭嚎……终于刺破了过山风最后的心防。

过山风嘶声吼道:

“我说!我说!只求你们,别在杀了!”

“是户部清吏司的刘主事!刘文昌!”

“每次上面要来剿,都是他派人带密信,送到山下镇子的福来货栈。”

“货栈掌柜是他的人,得了信,立刻上山通知我。”

林正眼神冰寒。

户部清吏司主事,一个从六品的小官,能只手遮天,庇护这数百悍匪多年?能精准掌握每一次剿匪动向?

笑话。

见到林正不语,带有怀疑之色,林一又是一刀。

“刘文昌上面,是谁?”林正借势问道。

过山风浑身一颤,眼神惊恐:

“可能是户部右侍郎,崔文渊崔大人。”

“这只是我猜测的,所有银钱、消息,都是刘主事一手经办。”

“我们劫掠的商队,七成利,都要按时孝敬上去。”

他哆嗦着,用下巴拼命指向聚义厅前那几个箱子:

“账本!密信!都在里面我怕他们过河拆桥,都偷偷留着!都留着!”

小翠早已快步过去,翻出信件和账册,快速查阅。

分析这些,正是暗影卫的拿手绝活。

只见小翠越看脸色越沉,片刻后,快步回到林正身边,说道:

“往来记录确凿。时间、数额、经手人,清清楚楚。”

“最后一次传信,是五日前。”

“信中只有一句话:近期若有粮车途经,务必拿下。”

这传信不是劫掠商旅,不是抢夺财货,明确指向粮车。

看来有人不仅仅是想在这条路上分一杯羹。

更不想让一粒粮食,安安稳稳地送到北境。

哪怕只是延迟,都不行!

要的,就是造成运粮被劫,让北境无粮。

林正缓缓站直了身体,双眸中泛起冰冷杀意,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过山风之后,命令道:

“匪首过山风,及其所有被俘匪众,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就地处决,一个不留。”

林一抱拳,没有丝毫犹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