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离皇城,没有直接回镇北王府,而是去了人间天上。
车帘外,市井的喧嚣扑面而来。
鲜活,滚烫,充满生机。
与方才金殿之上,那波谲云诡、杀机四伏的肃杀,恍如两个世界。
林正闭着眼,靠在车壁上。
崔文渊的死,是灭口还是断尾求生?
胡贵妃的拉拢,是真心还是假意?
就在此时,情报系统再次出现推送:
【今日推送】
【一:杀害前户部侍郎崔文渊之凶手胡真,此刻正藏匿于西市安来客栈,意图于今夜子时,趁宵禁换防间隙,自西侧水门潜出京城。】
【二:刑部尚书沈墨之子沈威,三日前意图强奸来福之女未遂,怒杀其一家十三口。现场已由刑部之人处理,伪作走水失火,痕迹全部抹平。】
【三:九公主姜璎正面对世子所增诗词,花痴发呆,神思不属。】
就在林正思索分析之间,马车在人间天上门口停下。
林正掀帘下车没发现旁边的春满楼大门紧闭,和上次来截然不同。
花魁被擒,掌柜被杀,此刻门前冷清,再无往日宾客盈门,丝竹隐约的热闹景象。
奢华大床房内。
柳如烟烟霞色的裙裾如流云般拂动,轻柔落地,缓缓逼近林正。
“世子弟弟,这是算好时间来的?”
林正顺势而为,腰身巧妙一旋,顺势一带,会同怀里的温香软玉一同转向房内大床。
“世子弟弟,今日,倒是心急。”
幔帐垂下,掩去一室渐起的春色,升温的喘息。
两个时辰后,云散雨收。
柳如烟慵懒地侧卧着,一缕被香汗浸湿的青丝贴在潮红未褪的脸颊,餍足得像只晒饱了太阳的猫儿。
“有件事,说与世子听。
“我谷里两位姐姐不日将抵京,除了处置些门内事务,也是看中了这京城宝地,打算将旁边那春满楼盘下来。”
林正闻言,只是淡淡道:
“不用买,我送你。”
柳如烟蓦地撑起半边身子,锦被滑落,露出一片如玉肩头。
良久,她忽然轻笑出声,身子又软软地伏了下来,指尖暧昧地划过他紧实的胸膛,一路向下。
“世子弟弟,这般大的手笔,这般重的情意,叫姐姐如何报答才好?”
“看来只有再来一次,稍稍抵些利息了。”
帐内温度,似乎又开始攀升。
就在新一轮磋磨即将开始之际,柳如烟忽又停下动作,抬起脸,带着撩拨的深意说道:
“对了,告诉世子一个消息。”
她凑得更近,唇瓣贴上林正的耳廓,呵气如兰,带来一阵酥麻。
“我百花谷这一代,还有一位玄姹圣体。”
“此体质于那双修一道有诸多裨益。”
“世子弟弟天资卓绝,体质非凡,将来或有机会,将门内圣体的妙处一一领略,细细品尝呢。”
话音落下,帐内旖旎更浓,林正已疯。
回到王府,已是黄昏。
林正神色如常,径直去了书房。
推开门,萧瑶儿今日难得在王府,正伏在宽大的书案前,沉静专注。
见到是林正回来,眼眸一亮,起身迎了过来,为他解下厚重外袍,动作娴熟温柔。
“回来了?”
林正目光落在桌上那幅标注详细的产业分布图上,几乎所有的标记旁,都已经被打上了一个个红圈。
萧瑶儿走到他身边,雀跃说道:
“截至昨日,最后三家位置关键的绸缎庄和车马行,也已谈妥,完成了交割接管。”
“目前,我们在京城及京城周边,共有酒楼、货栈,车马行,绸缎庄、药材铺、粮店等各类铺面,二十三家。”
“每月净利,可达十万两上下。”
这个商界奇才,说出这个数字时也难免自豪。
十万两!
饶是林正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心头仍是震了震。
一个月收入养活镇北王府两年。
而且,这是纯利。
还是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有了这笔钱,他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辛苦你了。”
“它们都属于你,瑶儿。”
林正的目光,落在萧瑶儿脸上。
看着她眼下的淡淡青黑。
看着她虽然挺直,却难掩疲惫的脊背。
萧瑶儿的手,微微一颤。
她抬起眼,迎上林正的目光。
那双总是沉静从容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郑重温柔的光芒。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所有的压力、委屈、疲惫……
似乎在这一刻,都被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这句话,轻轻抚平了。
“林正……”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这些产业,可以是我的。”
“而我,萧瑶儿,是你林正的。”
萧瑶儿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轻轻印在林正惊愕的唇上,脸颊瞬间绯红如霞。
而后猛地向前一扑,将猝不及防的林正扑倒在了旁边铺着厚厚绒毯的贵妃榻上。
怀中,撞入一具温香软玉,微微发颤的娇躯。
萧瑶儿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颈,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颈窝。
书房内,一时寂静。
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她的羞怯。
以及,那不顾一切的、灼热的心意。
“又是那种味道.....”
“林正,我也想和你修炼......要了我吧。”
气氛在这里了。
旖旎未散,春情暗涌,佳人在怀,倾心相付。
最终,林正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无奈,有妥协,更多的事被这浓烈情愫触动的感动。
他没有说话。
原本虚扶在她腰侧的手,缓缓地移了上来,抚上了她的后脑,指尖陷入她柔顺微凉的发丝。
然后,翻了个身,吻住了她那双因喜悦,而微微张开的、柔软而冰凉的唇瓣。
这个吻,起初带着安抚的意味,轻柔而克制。
但很快,在感受到她生涩却无比热情的回应,在她手臂将他搂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要融化在他怀里的悸动中,渐渐变得深入缠绵,带上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掠夺气息。
衣衫在纠缠中变得凌乱,呼吸彻底交融,温度节节攀升。
理智的堤坝一旦被汹涌的情感冲破,便再难回头。
萧瑶儿也不想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