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盯紧宜兰园,护好她

“看来,是兵马司还不够忙,让他还能得空回府了。”四方书桌前,陆玄策提笔写信的手顿住了,指尖用力,毛笔重重落在了宣纸上,划下了一道长痕。

“属下正准备闯进去的时候,周温礼突然就走了。此事,倒也奇怪。”魏青虽不耻周温礼,但其中确有些不合理的地方。

一个借机发酒疯之人,怎就突然醒悟了呢?

除非……其中出了什么大差错。

“派人日夜盯紧宜兰园,护好她。”陆玄策看了眼摊在桌面上的密信,京城接二连三地出了命案,且桩桩件件都与宫里那位有关,他那好弟弟自是没办法离京里。

至于江南巡查之事……

陆玄策将回信写好,塞进了竹筒中,朝着魏青叮嘱着:“告诉小公爷,若能拿下江南贺家,边疆往后就不缺军粮了。”

“是。”魏青双手接过竹筒,藏于了怀中,连夜出了定安侯府。

那逃走的宫奴,牵扯出的陈年往事与先太皇太后有关。这是宫中辛密,亦是皇上心中的一颗刺,毕竟若无先太皇太后的亲自教养,只怕一个生母为浣衣婢的皇子,是爬不上皇位的。

可既登上了皇位,谁又甘愿一辈子受制于人呢?

可惜,垂帘听政四十余载的太皇太后,将大燕朝从赢弱被欺的小国,扶摇成了九州之内无人敢轻视的存在,却最终只在史书上留下了寥寥几笔罢了。

这世道,终是容不下女子掌权。

然而,鲜为人知的是,那富甲天下的江南顾家,原是太皇太后的家奴。

陆玄策能查出这些,三皇子陆玄明自然也能查到。

至于,这消息是谁放出来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高坐于龙椅之上的人,想看到什么样的结果。

烛火点燃了信纸,灰烬散于盛满水的铜盆之中,只剩下了些许的黑。

陆玄策躺回了床上,思及那日在大殿之上,他不顾腿伤跪在地上,只求了一句:“请陛下,为那些惨死山海关的将士们,讨一个公道!”

尸山血海,都形容不出那日的惨状。

可他的父皇,只回了一句:“败局已定,此事不宜宣扬。朕心中有数。”

这大燕的江山,是一点一点打回来的。

可如今,竟要步步退让,为了一时的安定,像敌国退让!

他的父皇老了,更懦弱了。

懦弱之人,成不了帝王。

闭上眼,脑中唯有那一片血色,遮天蔽日,令陆玄策几乎喘不过气来。

无尽的噩梦袭来,陆玄策终是翻身从枕下拿出了那件寝衣,只是洗了一遍后,那股女子冷香淡了许多,只是那丝滑的轻纱握在掌心时,一如女子光滑的玉肌。

比起噩梦,陆玄策更愿意做另一场梦。

浓浓夜色之中,伴着缱绻旖旎的梦境,他终是沉沉睡去。

另一处的宜兰园书房内,秋容歇在了侧室的小榻上,却是突然被人猛地拽起了身子。

因着屋内只点了一支白烛,灯光昏暗,秋容看不清来人,更吓得她手足无措,差点儿尖叫出声。

“是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秋容这才清醒过来,“原是二爷回来了。奴婢这就去给二爷备水洗漱。”

自搬来了书房,秋容每日缩在这小榻上,腰酸背痛不说,还得时常等着二爷回府,有时大半夜的回来,有时凌晨回来。

这一来二去的,秋容都有些后悔了,还不如当初在主屋自在。且不管她如何用心伺候,二爷都不曾多看她几眼。

秋容是通房,却也只得了几次宠,如今年纪大了,若再不能被抬为妾室,只怕往后更没机会了。如此一想,她更是心中酸涩。

“脱衣服。”

一声命令,秋容顿时喜上眉梢,又唯恐被周温礼察觉,认为她自甘轻贱,忙故作矜持道:“二爷这一身酒气,还是先洗漱。而后,奴婢再伺候二爷嘛。”

秋容娇羞着红了脸,指尖点在了周温礼的胸膛上,画了个圈。

“啪!”

一巴掌抽了过去。

沈清棠拒绝他就罢了,一个通房玩意儿,也敢违抗他的命令?周温礼瞬间沉了脸色。

“脱。”

这一声,冷得秋容哆嗦了一下,她捂着脸,不知周温礼为何发怒,却再不敢拿乔卖娇,忙一把扯开了衣衫,将自己脱了个精光。

借着一丝微光,周温礼上下扫了一眼秋容,容姿尔尔,唯那一身软肉还算合他心意,可若是与沈清棠比起来,这身段又欠缺了许多。

似是为了印证什么,周温礼迫切地欺身而上,借着酒意,对女子上下其手,更是带了些放纵的心思,全然未曾控制力道,可就在他想要寻个宣泄的出口时……

偏偏,他就是没反应!

满腔的欲火积压在体内,明明早已按捺不住渴望,可身下那处,却是纹丝不动,未曾有任何反应。

一次不成。

两次不成。

……

次次不成。

周温礼伏在秋容身上,百般尝试,用尽了那春宫图册的花样,却无一丝效果。

到最后,就连秋容都傻了眼。

她更后悔了!还不如当初就留在了二夫人那儿呢!

至少,不会得知二爷的隐疾。

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秋容,“今日之事,若有第三人知晓,我就要了你的命。”

一丝绝望涌上来心头,周温礼不敢想,他竟是真的成了个无用之人!

然而,秋容脑筋一转,她忙出了个主意道:“二爷之前与大夫人,不是能行吗?”

这一语,即可点醒了周温礼。

对啊!他与叶寒月那般纠缠,都毫无问题。

怎今日就?许是喝了酒的缘故?

“二爷何不改日再试试?”秋容也不愿相信周温礼不行,若真不行,她这个通房可当真是没了出路!

周温礼点了点头。

只是他另有想道:或许他该寻叶寒月,再试一试?可如今大哥回来了,他又怎能再罔顾人伦,做出那等事?

可偏偏,只要一想起叶寒月,那股埋在心里的嫉恨,竟是莫名得了几分宽慰。

毕竟,就算周瑾礼比自己优秀又如何?

他的妻子,在意的自己啊!

如此一想,周温礼更觉得得意了。

殊不知,这几日的叶寒月已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