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坏了,怕是黄了…

他不是不怕。

是真怕。

杨锐现在跺一脚,四九城都能抖三抖,捏死他,比碾死只蚂蚁还省劲儿。

可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他憋得胸口发闷,太阳穴突突直跳。

正琢磨怎么翻盘呢。

杨锐已经转身走了,连个后脑勺都没多留。

傻柱盯着那干脆利落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响,牙根咬得生疼:

“呸!王八蛋!”

“你得意啥?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最好这辈子别落我手里,否则我非把你骨头渣子都拆了炖汤!”

骂完,气哼哼一跺脚,扭头就走。

四合院里,易中海、贾张氏、秦淮茹一群人全蹲在院门口,眼巴巴望天盼食。

时间一点点爬过去……

傻柱人影不见。

锅都凉了三回。

贾张氏坐不住了,来回踱步,直挠大腿:

“这傻柱咋回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今儿咋磨蹭成这样?”

“该不会把咱院儿这一大家子,全忘脑后了吧?”

易中海脖子伸得老长,踮着脚张望半天,心里咯噔一下,嘀咕:“坏了,怕是黄了……”

扭头对秦淮茹说:“淮茹,要不你跑一趟?看看啥情况?”

秦淮茹心里其实不太乐意,又累又饿,哪想动弹。

可肚子偏偏这时候咕噜一声,彻底背叛了她。

她一咬牙:“行!我这就去!”

话刚出口。

贾张氏那刀子似的眼神,“唰”就射了过来。

可她愣是没敢吱声。

为啥?

傻柱现在是饭票,是活命的指望。

大伙儿能凑一块儿吃口热乎的,全靠他这张嘴、这身力气。

至于傻柱?

本来就不爱听他们念叨,但架不住这几日轮番软磨硬泡、捧得比佛还高,结果真把自己给捧晕了,脑袋一热,又信了。

可眼睁睁看着自家儿媳朝傻柱贴过去,贾张氏胸口堵得慌,喉咙痒得想咳,最后只能干咳两声,假装清嗓子。

秦淮茹聪明得很,一眼就懂婆婆那两声咳是啥意思。

但她装没看见。

这几天,她心里早盘算好了。

趁热打铁,赶紧把傻柱拿下。

毕竟,他带回来的饭菜,实在太多了……分到他们家的,就只剩那么一丁点儿。

要是能把傻柱带回来的饭盒攥在手里.

那她们娘仨今晚就不至于饿得直摸肚子了。

可这饭盒,傻柱从不轻易撒手。

想真把饭盒攥住?

办法只有一个:

跟他扯证、过日子,成他正经媳妇。

只有这样,饭盒才算是稳稳落进自家锅里。

可这几天,傻柱压根没往她跟前凑,连话都懒得搭一句。

秦淮茹心里那叫一个火烧火燎。

今儿个倒好,机会来了!

她早盘算好了,这回绝不能手软,更不能犹豫!

念头一起,她牙关一咬,一步就跨了出去。

贾张氏在一旁瞅见,脸当场涨成猪肝色,脖子上青筋都蹦出来了。

可嘴上却像被缝了线,半个字不敢冒。

为啥?

还不是家里全指着傻柱那口饭活着!

要真这时候把人得罪死,下个月全家就得喝西北风、啃墙皮!

不过.

等回屋,她非得好好收拾秦淮茹不可!

什么守规矩、讲体面,在她这儿全得翻出来重教!

越想,她那眼神就越发阴沉,刀子似的刮过去。

再看旁边站着的易中海.

嘴角早悄悄翘起来了,心里乐得直打鼓。

这些天,他可没少撺掇“傻柱和秦淮茹配一对”。

俩人真成了,他说话才硬气,腰杆才挺得直,大院里的事儿才轮得到他拍板!

三个人各揣一肚子盘算,谁也没开口。

就在这当口.

傻柱推门进来了。

屋里人刷地全站了起来。

最急的是秦淮茹,跟护食的母鸡似的,生怕别人抢了先,蹭一下就窜上前去,又笑又问:

“柱子回来啦?”

“今儿怎么拖到这时候?”

“是不是后厨忙炸了?”

“哎哟,可累坏了吧!”

话没说完,手 already伸出去,直奔他胳膊上的饭盒.

可摸来摸去,空的!

手心只碰到布料,凉飕飕的。

她一下子僵住了。

不对劲!

全家人的指望,今儿咋没了影儿?

晚饭吃啥?喝风?

她猛地抬头,死盯傻柱的手.

两只手空空如也,连个油星儿都没沾上!

人顿时蔫了,声音都发颤:

“柱子……饭盒呢?”

“别藏了,快拿出来吧!

大家肚子都咕咕叫半天了!”

傻柱本就一肚子火,一听这话,火苗“噌”地窜上脑门:

“饭盒?没了!”

“工作?也黄了!”

这话一砸下来,整个院子像被按了暂停键。

静得吓人。

掉根针都能听出是哪头朝下。

傻柱懒得再多看一眼,抬脚就往自己屋走:

“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你们慢慢唠。”

刚走出几步.

易中海箭步追上来,一把拽住他胳膊:

“柱子!到底咋回事?”

“昨儿你还说,饭店老板老孙待你跟亲儿子似的!”

“今天咋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是不是又犯倔、顶撞人了?”

“唉哟,你说你咋就这么不省心呢?

我们天天教你:大院指望你,你就得收着脾气,低头忍一忍!

现在倒好,饭碗砸了!”

“以后大伙儿靠啥吃饭?你学杨锐那副自私劲儿,图啥?”

秦淮茹立刻点头附和:

“就是!

一院人都跟着你喝西北风,你高兴了?”

贾张氏冷笑着哼了一声,酸话脱口而出:

“我早说傻柱靠不住!偏不信!

押宝押到烂泥坑里,现在饿肚子了吧?开心了?”

说完一屁股坐回小凳上,脸上又丧又喜:

丧的是,明儿米缸见底;

喜的是,秦淮茹总算不用天天往傻柱屋门口晃悠了。

易中海扫了一圈叽叽喳喳的街坊,眉头拧成疙瘩。

但他啥也没多说.

在心里,这事怪不到别人头上,就怪傻柱不听话。

要是服个软,哪至于弄成这样?

傻柱听着一声声埋怨,拳头越攥越紧,指节泛白。

就在他喉咙里那股火马上要喷出来时.

易中海又慢悠悠踱上前,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架势: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